早晨,是最适合八卦的时候。
「你知道吗?港口炸了!」
「哇……好恐怖……」
「战争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谁知道呢。」
「哇!要迟到了!」
「完蛋!快跑啊!」
地铁到站,人群陆续下车。
车厢才空了一瞬,又立刻被新上车的乘客挤满。
『好热……』
江潮被挤在最角落,和慕长恨的锁骨贴贴。
他想问还要多久,但……
他早就被要求不准开口说话了。
理由是“他不会说话”。
『不就是多会几门语言吗……拽什么拽……』
江潮看向不远处在和陌生大伯交谈的贪婪。
更气了……
虽然他听不懂,但他看得出来——老伯被贪婪哄得很开心。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针对我?』
『不过……噗。』
不管看几遍都还是很好笑。
贪婪戴着一顶黑色假发,身穿简单的运动服,身后还背了个包。
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晨练青年。
——特别是那身黑皮。
『噗……好黑……』
为了遮掩,他们所有人把全身都涂黑了好几个色号。
只能说,肤色真的影响长相。
江潮还在憋笑,结果就看到了贪婪打出的手语——
『再看就杀了你。』
「……」
嘻嘻不嘻嘻。
江潮回了一句:『小气鬼。』
收回视线后——
就要找下一个目标。
抬头。
是慕长恨的黑脸——字面意思的黑。
『噗。』
『好呆……』
他们每个人的变装都不太一样。
江潮戴着口罩,看起来十分遵纪守法。
慕长恨戴着一副超粗黑框眼镜,像一个很帅的书呆子。
慕未央戴了口罩和眼镜,和戴鸭舌帽的暴怒在另一节车厢。
至于杉之……
江潮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进站前就突然消失了。
『这么说来……』
『会说当地语言的三个人刚好分开了……』
『是巧合吗?』
不。
一定是计划好了的吧。
分开走确实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就像贪婪虽然就在旁边,却装得像是不认识一样。
江潮偷偷打量着整节车厢。
有人低头刷手机。
有人抱着早餐打瞌睡。
学生穿着制服,耳机里漏出细微的音乐声。
母亲抱着还没睡醒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港口的事……』
『应该知道吧?』
但是……
『好平静……』
听完一串完全听不懂的站名后,慕长恨牵着江潮下了车。
「……?」
他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一转头——
果然是江潮在看他。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那眼神……感觉很哀怨。
但现在周围人太多了,他不能问。
直到走出车站,慕长恨才拉着江潮进了一条窄巷。
「怎么了?」
哪怕确定周围没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毕竟——
他也是被勒令不准说话的一员。
「……」
「?」
慕长恨真的困惑了。
怎么不说话?
亲一下。
没用。
再亲——
江潮直接伸手挡住了慕长恨的嘴,「不准亲!」
装高冷失败。
「贪婪明明没下车,你为什么知道要下车?」
「你听得懂?」
慕长恨没有急着掰开江潮的手,只是乖乖摇头。
「那为什么?」
「……」
不是他不想回答。
他被捂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潮也知道这点,但他就是不想松手。
他想看慕长恨会怎么做。
一秒。
五秒。
十秒。
手心有点痒。
还有点……湿?
「?!」江潮猛地抽回手,红着脸瞪慕长恨,「你无耻!」
后者一脸无辜。
「我听不懂,我数站。」
「?」
「数过了几站,然后照着路线走。」
「……」
好吧,有道理。
「那贪婪怎么没下车?」
「他会在下一站下。」慕长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未央他们也在不同站下。」
江潮服了。
他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如果目的地是一样的——
他们现在就得各自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