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也是。”塞拉菲纳轻笑一声，又喝了一口咖啡。

他们在晨光里吃完了早餐——煎饼虽然卖相欠佳但味道不差，詹姆把功劳归于西里斯，西里斯说都是波特家煎饼面糊的功劳，詹姆又反驳说那面糊是他妈临走前调好的所以不算。

塞拉菲纳就着他们这种没有营养但莫名让人安心的斗嘴声把咖啡喝到了杯底。

塞拉菲纳在早上九点收到了麦格的来信。信是由一只学校谷仓猫头鹰送来的。信封上是麦格工整得近乎印刷体的字迹，内容简短得只有一行：来魔法部找我。

她觉得她完蛋了，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对刚从屋里出来的西里斯说了句“帮我跟詹姆说一声我先走了”，然后从后院的飞路网连接点直接去了魔法部。

魔法部的访客入口排着不短的队伍。她登记了魔杖，领了访客徽章，穿过那个金碧辉煌的喷泉大厅——那尊镀金雕像在水幕中闪闪发光，男巫高举魔杖，女巫和半人马仰望着他，水珠溅在雕像基座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坐了电梯下到魔法法律执行司所在的楼层。

电梯里的每一层提示音都让她心跳加速半拍。她还没准备好面对麦格。她只能祈祷麦格问的是她昨天为什么去对角巷、有没有参与什么危险的事，而不是“你是不是用了复方汤剂混进一场黑巫师聚会”。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小巴蒂·克劳奇。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姿态介于紧张的等待和试图装出不耐烦之间的别扭。他显然也被关在了门外。隔着那扇紧闭的门，隐约传来成年人的说话声——音调不高，但语气里那种公事公办的锋利感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

小巴蒂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在无聊的等待中终于逮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的兴奋。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傲罗或他父亲的手下后，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去了那个聚会是吧。”

塞拉菲纳的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维持住表情的平静，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什么……？”

“就是昨天那个纯血聚会，”小巴蒂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得意，显然对自己掌握了这个信息而感到相当骄傲，“斯内普告诉我，他看见你在场了。没想到你也想要投身于伟大的复兴事业之中来。”

“当然……”塞拉菲纳下意识地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不”字，小巴蒂已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选择正确的路。虽然你是麦格的女儿，我也毫不意外——相反，他们并不排斥你的加入。说实话，你的血统足虽然不纯，但能力也足够强，他们观察你很久了。”

塞拉菲纳虽然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但她猜测大概率只是学校里某个自视甚高的地下小团体——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凑在一起，用一些听来的政治口号和从父辈那里借来的词汇包装自己，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密谋一些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事情。

小巴蒂·克劳奇还没有胆大包天到偷偷加入什么真正的政治组织，毕竟他还没成年，就算去了人家也不见得会把他当回事。但此刻他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切让她心里微微发凉——他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把这当成了某种荣耀。

“这个给你。”小巴蒂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斯莱特林徽章，塞进她手里。那是一枚普通的院徽——银蛇缠绕在绿底上，工艺并不特殊，大小也和普通徽章无异，但背面刻着一行她看不懂的微小符文字迹。他朝她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亲密感。

“这样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欢迎站到正确的一边。徽章亮了，代表有聚会，地址会显示在背面。”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上一句话说得太像某种秘密结社的宣传口号，于是赶紧加了一句补充，语调从正式切换成一种更随意的、近乎闲聊的语气：“当然，不是昨天那种大场面，只是学生之间私下的——嗯，你知道的，交流。讨论一些学校里不教的东西，偶尔分享一些消息。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就是——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聊聊。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