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还没等姜婆婆出声，严昸就先一步纠正。

「灯塔大人在上！受小诡一拜！！好运加持好运加持~」

灯塔，和黑天鹅或是守护者一样，目前出现的许多副本中都有它的印记。但有所不同的是，它似乎从来只是作为背景故事存在。副本之间对灯塔的零星记载拼凑起来有些并不相符，但还是能找到一些共同点。

比如，这个曾经在诡界似乎掀起过巨大浪潮的组织，已经早就成为了过去时，但时至今日似乎还有部分余党流窜在各个副本内。

对于部分现时代的诡异来说，灯塔多是一个好运的符号象征。类似于拜拜锦鲤之类的。

而在姜婆婆这里，它直接就成了个被供奉的“神位”。

白烟散尽，姜婆婆眼里的浑浊似乎也散去了一些，出口的嗓音有些沙哑。

“很久以前，鼓峰小镇还是个自由的地方，那时候灯塔还在，在灯塔的庇护下，我们获得了暂时的安稳……”

「切切切，你们诡异保护神就是人类公敌吧？？老婆子净会瞎忽悠！！」

「主播本来就是诡吧？这么忽悠也没错……」

“但好景不长，伴随着灯塔的熄灭……我们很快就被甘心屈服于堕落的生物盯上，成了盘中之物……”

「不要听信诡异谗言啊，诡异就是会博取调查员同情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污染你……」

「诡吃诡，多吃点，就该吃完才好！」

「就是就是！」

“我们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逃过轮回，但是……”

“你出现了。”

陆间不由得直起了腰杆。

婆婆的眼神似乎在透过陆间的身影，看向很久远的过去：“你身上有故人的影子……”

故人？

“故人？”比陆间先出声的，是严昸。

婆婆的视线稍微从陆间身上收回了一点，她看着在等待回答的严昸，却摇摇头并没说下去：“身弱，执念太深，既已遭咒，不可多听。”

严昸神色不变，放在身后的右手却攥紧了拳，却也没再问下去。

“所以……婆婆你是想？”陆间听了一顿，还是觉得云里雾里。

“我希望……”婆婆语音停顿，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原本的喑哑逐渐充满中气：“你带小镇……逃出轮回之苦。”

「？？？什么鬼？这就进展到勇士靠你拯救王国了？？诡异的套路能不能新一点？又不是新副本，你们底裤都被扒到底朝天了，这年头还有调查员会上当吗？」

「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别说我也……」

「我去，这……不就是鼓峰小镇第一次开启的时候，有个调查员刷出来的隐藏剧情吗？对的对的，我以前看过的，最初的联盟资料里是有这一段的，后来好像因为不重要就删减了，所以后来没看过原文档的估计都不知道！」

「别说……我好像也看过，当时那个调查员我还有点印象，好像就是……」

「就是严昸！」

轮回？

救小镇？

“我？”一个破卖煎饼的，你跟我说这些？

陆间指了指自己，看着婆婆严肃的神情，觉得莫名有些荒诞，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壮硕的人影就从外面冲冲地进来了。

“婆婆……婆婆！唉，你怎么还在这拜这劳什子灯塔，早就灭了几百年的组织了，现在拜有个锤子用……”

“快快，给我找点符水，这几天我……严重了，刚好您老这回死得晚，给我多做点符水吧，要不然今晚我院子那几个就得死完！”

将军一进来，大嗓门就将婆婆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哦！原来是小兵啊，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婆婆给你烧符水喝啊……”

老人刚刚还强撑着的身子瞬间弯下去一大截，眼神也再度回归浑浊。

“唉，老板，你也在这啊？”看见陆间也在，将军一边催促着婆婆一边转头打招呼，又看了看陆间身侧的严昸，“这……”

“哦~~老板娘！”从陆间搭在严昸腰侧的手推断出两人关系的诡异自以为找到了真相，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还带着几分揶揄竖起了大拇指。

“老板娘漂亮啊！”

严昸什么场面没见过，手上也不知道多少条堕体亡魂，却还是第一次被诡异叫……

他装作没听见瞥过脸，也许是皮肤过于苍白，耳后尤甚，耳尖上的一点薄红都额外明显。

陆间也捂着莫名跳了两下的心脏，拳头放嘴边假咳了几下，却不知存了什么心思没有解释这个显而易见的误会。

「？」

弹幕再度刷过一片问号。

「气氛……好……奇怪……」

「诡异……」

……

将军有事，陆间也就找了由头出了小祠堂，临走时候却被婆婆在手上塞了个什么。

等回房点上油灯看，是一张团着的字条。

上面的字迹清晰，还带着淡淡的墨水晕染痕迹。

「去白公馆，那里有你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