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炜看着卷轴,似是有些悔恨,在季云岫耐心告罄之前开口道:“药!那迷晕女子的药是一位西域商人给我的,因此中原无解。”
季云岫微微提了注意,面上不动声色:“呵?”
“是。起初我将她们打晕,或是堵住嘴,但中途也遇见过她们醒了,这个时候我想起来家母十几年前救过一个西域商人,作为回报,他承诺之后我们有需要,定然帮我们,我也是没办法,又想起西域药物多,因此求到他身上……”
官吏忍不住打断:“这有什么稀奇?难不成你要说,他也是你的帮凶?”
秦炜面若死灰,拼命想话去找补自己信息的有效:“可是,可是他有药……”
官吏道:“做生意的,身上带着些迷药有何稀奇?”
官差并不在意,季云岫却起了疑心,若是带迷药不稀奇,可这迷药不仅是迷,若是没有解药还会致人身亡,比起迷药,说它是毒药更适合。而且他是为什么要给迷药准备解药,总不能一开始就是为了拐骗女子。
当然,这些也都是季云岫的推测,毫无根据,季云岫只开口道:“怎么说也算是同伙,一并抓来吧。”
官吏自然颔首,随后威胁地看向秦炜,秦炜连忙报出了那商人的落脚处,随后再后退一些,希冀看着季云岫。
“也算有用信息。”季云岫冷声道,“我不动你,自然有人要动你,你且等着。”
复仇的机会,留给那些姑娘亲自动手也不错,
季云岫本是来看秦炜的案子,以免他留有后招,毕竟他是官府中人,若是留有后招逃了去也不是没可能,以她的身份还能震慑一二。再加上她替那些女子和宋珵气不过,想着卸了他的手去。虽然后者没成,但也算是又得了条不知有用无用的信息。
夜色完全深下去,瞧不见一点光亮,沁着些冷意,季云岫打了个冷战,心中盘算着时间,马上就到宵禁了,看来她还得快些。
回到府里,仍旧是李伯迎着,担忧又关切:“小姐可冷?下次可要早些回来。”
“知道了,李伯。”季云岫应了一声,又问道,“小珵怎么样了?”
李伯答道:“大夫刚走不久,已经包扎好了,只是伤得有些深,再加上被泼了冷水有些受凉。”
季云岫脚步一顿,莫名想回去再给秦炜几鞭子。
宋珵之前和秦炜关系不错,起码在秦炜母亲病重前,也就是秦炜没有误入歧途时,甚至按照季云岫对宋珵的了解,宋珵很有可能在起初帮过秦炜,可秦炜如何回报呢?
他将自己受到的不顺强加在宋珵身上,甚至想着和宋珵同归于尽,季云岫咬咬牙,自己叫宋珵探查,算是给了秦炜动手的契机,这秦炜不敢对自己动手,因此就把目光放到了昔日好友身上。
这种人是季云岫最为不齿的,不仅升米恩斗米仇,更是欺软怕硬,对待那些姑娘何尝不是欺软怕硬的一种表现,算准了姑娘生活不易,便大肆气压。季云岫也是女子,自然能对女子的苦楚感同身受,也更加同情。
正想着,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宋珵门前。宋珵房间还亮着灯,季云岫本想着既然来了,总要去看一眼,在推门前手却一顿,是了,宋珵已经这样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一般,随时随地可以进去了。
季云岫后退了一步,正要开口,里面传来了宋珵的声音:“可是长姐回来了?”
季云岫答道:“是,我来看看你。”
里面传来些动静,宋珵似乎边走边道:“夜里风寒,长姐快进来。”
门被从内侧推开,宋珵披着件外袍,掩饰不住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布,头发垂在身后,乌黑柔顺,暖色为里面人染上些乖巧,似是接触冷风的缘故,宋珵以拳递唇,咳了几声,煞是更加可怜。
季云岫连忙进了屋内,随手关上门,替宋珵顺了顺气:“小珵?怎么样?打紧吗?”
宋珵咳了一阵,季云岫险些都要怀疑他咳出血来,宋珵却笑了笑,语调颇为乖巧,一双黑眸闪烁:“不过是受伤的缘故,长姐不必担心,我不似之前那样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