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岫故意学着小孩子的模样压低了声音:“真的吗,这我可要去看看。”
小孩一手拉着季云岫,一手拉着凌泉,往后院走去,与拎着豆腐的妇人迎面撞上,兴高采烈道:“娘,我带季家姐姐看看小狗。”
妇人纵容笑笑,转身再次跟着小孩往回走去:“好。”
小狗刚出生不久,被圈在屋子里,挤在一起,远远看去就是毛茸茸的一堆,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哼唧,可爱至极。
小孩子松开拉着二人的手,先跑过去去蹲下,大狗见有生人也不怕,尾巴晃荡着。毕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自然对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兴趣浓厚,季云岫看着挤在一起的小狗,侧头对凌泉笑了笑:“你看那小狗,是不是有点像小珵。”
凌泉不置可否:“这怎么想了,我没看出来。”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若是你看这小孩像,我也就认了,都是你捡的,这小狗怎么像。”
季云岫言之凿凿:“都一副可怜样。”
凌泉没忍住,被季云岫逗得笑出声,季云岫顿了顿,终于后知后觉生出些落寞,叹了口气:“这么多天,小珵也没个信儿,我记得走之前他会写字了啊,怎么不写个信回来?”
宋珵在读书上颇有些天赋,许是在宋府就刻苦着学,被账房先生教导后更是渴求着学着,连账房先生都夸奖宋珵的聪明。季云岫有时会看看宋珵临摹的字,考上几句,再和凌泉感叹:“我一个学武的,要再教出个书生出来。”
算起来,这个时间,宋珵大约已经去书堂读书了,也不知走之前留个信回来。听季云岫语气低落下去,凌泉安慰道:“许是路远吧,小珵有心。”
妇人没听清二人说什么,见季云岫一直看着小狗,便开口问道:“小姐可喜欢,不如抱一只走?”
“不了不了。”季云岫摆手拒绝,“我养不来这种小家伙。”
妇人再三邀请,季云岫最终也没抱小狗,只是偶尔来买东西时路过那豆腐店会慢下一些,小狗长得很快,豆腐店的后院总是热闹的“汪汪”一片。
侯府依然没消息,季云岫没回去前,侯府不过每两三月来封书信,汇报给定远侯京都事宜,季云岫从前不关注这些,如今才觉得这几个月的漫长。
“小姐。”季云岫要回房时被护卫叫下,“侯府来信,侯爷叫您去书房看。”
季云岫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侯爷侯府的,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信来自京都,立即转身一路小跑去了定远侯的书房。
得了定远侯的应允,季云岫急匆匆进去:“爹,侯府来信了,这封吗?”
她指的是桌案上一封开了封的信,定远侯瞧着她急不可耐,有些好笑:“这么着急做什么,信又不会跑了。”
季云岫拆了信,没同定远侯犟嘴,一目十行地翻看着,信件冗长,开头是京都事务以及侯府名下的铺子收支,定远侯府没有女主人,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定远侯过目。季云岫兴趣不大,却也耐心读下去。。
一封信的最后才提了宋珵,说是他乖得很,被丢下后也没有闹脾气,如今学堂的事安排妥当,再过不久就能读书了,又说宋珵问长姐和凌泉姐姐安好,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什么。
季云岫翻了翻,也没有什么附加的纸张,转而去看定远侯,定远侯疑惑:“怎么,哪里不对?”
季云岫摇摇头,没告诉定远侯自己以为宋珵会写信来,只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宋珵怎么还没入学。”
定远侯笑道:“傻阿云,信件过来要多久,你不知道吗,你算着这些日子要入学,写信是前些日子啊。”
季云岫也配合着一笑:“是女儿忘记了。”
她不知宋珵是不是在隐秘的闹脾气,可连李伯都说他很乖,看起来也不似在闹脾气,况且宋珵也不必须要给季云岫写信,再加上他最近约莫在为了入学忙碌,小孩子托李伯问她和凌泉安好了,还是像之前那样懂事。
不知为何,季云岫心中生出些惆怅,好像刚刚开始养着的花被掐了枝,许是她真的不擅长养小孩子吧。
她压下心中的惆怅,开口道:“若是父亲回信,也替我问好宋珵一句。”
“好。”定远侯应允,又问了句,“你怎么把宋府的孩子领回来了?”
季云岫摇摇头:“看他可怜罢了。”
定远侯没再多问,而是把手肘撑在桌上:“阿云,你带兵这么多次,可发现了什么问题?”
季云岫立刻被带走了思路:“反应不够快,消息传递也不够快,比起他们的小范围袭击,就显得笨重,不必他们灵活。”
定远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问道:“那你以为要如何?”
她眼睛亮起来:“女儿以为,有几处可以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