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怔,然后朝他露出一个湿润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安蒂,”帕主任轻声说,对面的陶格叔叔像突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一般了然一笑,眼里的泪水却厚重起来。“你值得好好活着。”
“你值得拥有自己的人生。”陶格叔叔补充道。
帕主任认真地看着我,“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装没事,也不要总想着牺牲。”
我抿紧嘴唇,努力克制住想要再次流淌的泪水。
我微微点了下头,幅度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长老会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们不能那么做。”陶格叔叔轻声说。
帕主任转头看向他,“长老会怎么了?”
“还不清楚,只是有可能有人要给她定罪。”
“什么?”帕主任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重复道——“定罪?”
“好了,”我拉住他的胳膊,抬眼看向他,“不重要了。”
这时,欧斯长老和费司特长老一同大步走进校长室,关紧校长室的门。
我松开手,跟陶格叔叔一起站了起来。
“怎么了?”陶格叔叔迅速收回刚才所有的情绪,看向一脸凝重的两个人。“难道…”
“不,他们本人还没有出现,”欧斯长老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但是我们猜测,瑟尔利通过这两个幻影,在萌学园里传播…病毒。”
“病毒?”帕主任看了陶格叔叔一眼,然后看向费司特长老,“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发现的?”
“已经有人中毒了,是茱丽叶。”费司特长老沉重地说,“中毒的人双眼呈血红色,神志不清,会条件反射般地攻击面前的人。”
“听上去感觉像…”我看向欧斯长老,“暗黑基因?”
“是和暗黑基因有几分相似,但还不清楚具体的传播方式是什么。”欧斯长老看向陶格叔叔,“我暂时让她昏迷了,你去保健室给她做个检查吧,这样也好知道瑟尔利的手段。”
“好。”
我们五个很默契地移形去了保健室。
躺在床上的茱丽叶面色惨白,整个人轻轻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突然坐起来。
陶格叔叔伸手对准她,绿光在她身边环绕。
几秒钟后,陶格叔叔略微惊讶地停下魔法。
“这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病毒,我没办法治疗她。”
帕主任不安地看着茱丽叶,“如果连你都没办法…”
“是黑魔法吗?”我问。
“不是,应该是瑟尔利自己的咒语。”陶格叔叔看向欧斯长老,“我猜测,他会确保没有人知道解除的办法。”
突然,茱丽叶的眼皮动了动。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好——”
可还没等我们来得及防御,茱丽叶睁开通红的双眼,一把掀开被子,抬起双手朝我们放射出一团艳红色的烟雾。
费司特长老迅速冲上前面——“魔法防护罩!”
“12345睡!”
茱丽叶的双手逐渐无力,重新倒了下去。
费司特长老小心翼翼地撤掉魔法,和帕主任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目光。
我盯着茱丽叶的双手,“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应该不知道。”陶格叔叔停顿了一下,“中毒的人真的只有她一个吗?我怕…”
“还不清楚,我们只见到四个萌骑士,他们是正常的。”欧斯长老说,“在回校长室的路上碰到了茱丽叶。我在想,病毒传播的方式会不会是攻击。”
“有可能。”我感到一阵不安,“瑟尔利喜欢这样。如果刚才茱丽叶放出来的烟雾碰到我们,也许我们也会变得和她一样。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学校里的人出不去…”
陶格叔叔看向帕主任,“病毒的事公开吧,让大家提高警惕。”
帕主任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我看着帕主任离开保健室的方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暗黑族的黑色袍子。
到底该怎么办…
“看来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欧斯长老说。
“这次的战线应该会很长…”我看向他们,“那我就没办法一直躲着了,虽然…”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我见一下萌骑士。”
三个人理解地点点头,我移形到公共休息室门前。
门还关着,说明他们还没走。
我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迅速敲了两下门,然后移形到里面。
欧趴似乎是刚站起来准备开门,焰王还没反应过来,艾瑞克正眉头紧锁地思考着什么,谜亚星不知为何面露忧色。
“你…”欧趴愣在原地,几秒钟后笑了出来。
焰王随意地转头看了我一下,然后瞬间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
艾瑞克惊讶地看向谜亚星,又重新看向我。
谜亚星紧紧地盯着我,缓缓地站起来,眼眶悄无声息地泛红。
“干什么?”我对他们笑了一下,“为什么见到我这么惊讶?你们不会以为我死了吧?”
谜亚星上前几步,“你…”
“瑟尔利死了。”
另外三个人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谜亚星走近我,直直地看着我,“那你呢?”
“你说呢?”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对上他的目光。
谜亚星如同紧绷已久的情绪终于放松,别过脸轻笑一声。
“但是事情还没结束呢,”我收起笑容,“欧斯长老和费司特长老和你们说了吗?”
“没有,”艾瑞克也认真起来,“我们只知道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瑟尔利在萌学园里传播类似于暗黑基因的病毒,茱丽叶已经中招了,现在正在保健室,帕主任暂时让她昏迷了。”
我把中毒之人的特征和攻击方式大致说了一下。
“陶格长老也没办法治愈吗?”欧趴皱了皱眉,“那月之星能量呢?既然黛茵能解除阴森女王的枯叶印记…”
“应该不行,”我平静地说,“瑟尔利用的不是黑魔法。”
“那…听说萌学园现在只能进不能出,如果没有解决办法,”焰王看向我,“会不会最后大家都——”
“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闭了闭眼,一狠心把我父母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