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刘夫人面色惨白,她梗着脖子回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眼里留着几分希冀。
“是不是我胡说,自有人证物证。”廖青玉示意刘家卿。
刘家卿心神未稳,还哄着小郡主,淮王走上前从侍从手里拔出长剑,横亘在母子二人之间:“说,到底干了什么?”
“娘,娘我怕。”刘淞年畏首畏尾。
“不怕,不怕。”刘夫人拍着刘淞年的手,语气不似刚才的凌厉。
她眼珠子转了转往前起身,上前拉住刘家卿的袖口,放低了姿态压低了声音:“他是你弟弟,你今日放过他,我们刘家会感念王妃的恩情。”
刘家卿哄孩子的手一顿,锐利的眉眼片刻的不可置信:“我们刘家?”
“卿儿如今尊贵,你弟弟比不上你,我们刘家就剩下他这一个独苗苗,往王妃高抬贵手,饶恕他。”
“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可是敏儿的舅父,你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刘家卿往后一退,扯开了自己的衣袖。
“卿儿,他虽是个傻子,没了他你在王府的日子日后也不好过。”刘夫人渐挺直了腰杆,语气更硬。
院子里围观的夫人小姐不少,小厮侍女将人都拦在院门外面,跟在刘家卿身边的只有刚才在桌上说话的几位夫人。刘家卿皱着眉头,她犹豫了一刻,看着怀里的安静下来的婴孩,她指尖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襁褓里的婴儿脑袋蹭了蹭。
“母亲,从前不懂,如今我也做了母亲,你护着你儿子,我也会护着我女儿,他不是刘家唯一的儿子,敏儿却是淮王府头生的女儿。”
刘夫人捏着帕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你是他亲姐姐,没有刘家,你会嫁到淮王府?”
这声音不大,院子里的人却听得足够真切。风吹半黄的叶子,树枝碰撞催促着人心。院子里很静,有顾及脸面的夫人拉着自家女儿告退,纷纷散场。
刘家卿丢子之痛还未散去,这番话确在她心里扎了刺捅了心口,她向来顾及体面为了刘家,为了王府,有多少错多少腌臜她都忍了,而今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几番刺激,她将孩子交给嬷嬷,眼前黑了又黑。
廖青玉一把扶住她:“搬椅子过来。”
“是。”跟在刘家卿身边的小婢女连连去找。
“母亲,他是敏儿的亲舅舅。”刘家卿气力软了软。
“卿儿,你都知道淞年是敏儿的亲舅父要是他出事,敏儿唤谁舅父。”刘夫人没正眼看自己的亲女儿的不适,扭头唤来刘淞年。
“向你姐姐赔罪,这件事就过去了。”前半句是给刘淞年说的,后半句是点给刘家卿的。
廖青玉扶着淮王妃的肩膀,她顺了顺刘家卿的后背。
“我没有你这个弟弟,敏儿也不认你这个舅父。”刘家卿闭上眼睛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卿儿。”刘夫人攀附上她的膝头,语气惨然。
“刘夫人曾经何其体面,而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大庭广众之下折损自己的面子,可笑。”刘家卿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人推到了地上。
“人证物证呈上来。”廖青玉挥手。
“回主子,奴婢是伺候小郡主的嬷嬷,奴婢哄睡了小郡主听见窗户有响动,唤守门的大罗阿星去看,门外没有应答,奴婢担心吵醒小郡主就独身去看。近来天热,屋中背风的窗户都开着,那贼人趁奴婢去看,掳走了小郡主,是奴婢失察。”嬷嬷跪在地上,脑袋磕出好几个红印子。
“你们呢?”廖青玉看向跪在后头早已软的不成人样的大罗阿星。
“奴婢,奴婢。”阿星口齿不清,她手里攥着从石板上划下来的土。
“嬷嬷唤你们,你们在何处?做什么事?”廖青玉板着脸,让小厮将两人的头按了起来。
大罗阿星半个身子几乎粘在地上,头被按起来,整个人诡异至极。
“奴婢去去,去取小郡主的乳奶。”阿星面色惨败,言语无度。
“奶嬷嬷何在?”廖青玉扭头一扫。
奶嬷嬷连忙从丫鬟仆从里跑出来跪在地上:“奴婢在。”
“阿星可去找过你。”
“奴婢没见到阿星,小郡主刚满月,大约两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喝奶自有奴婢亲自去,何必阿星姑娘亲自来取。”奶嬷嬷回了话。
“阿星姑娘日夜守着小郡主,连这些事情都不清楚?”
“奴婢未生养过。”阿星手撑在地上。
“你是没有生养过,可你也从未认真照看过,你若是问问你家主子身边随便一个小丫鬟,她自然能答得上小郡主何时喂奶,怎么喂奶。”
廖青玉目光转向大罗,她命侍卫将他脖子上遮挡的衣物扯开,斑驳红痕露在空气中。
“你二人秽乱内府,擅离职守,怎么处置你家主子说了算。”廖青玉垂首看向刘家卿。
淮王妃气色缓了许多,眉眼冷漠:“即可杖毙。”
“不要,不要,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