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蓝向的生活也算得上惬意。

睡眠，有桑可给他安排的舒服床榻；

吃食，有桑可给他安排的山珍海味；

服饰，有桑可的仆从给他准备的各类服装；

出行，有桑可的仆从贴身保护，都不用自己提心吊胆。

好日子。

除了住的房子还是比较小之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按照目前中心城的局势来看，能有这么个绝对安全的小房子住着，已经是桑可能力的极限了。

“话说，四零怎么样了？”蓝向问道。

赫特·托蒙这段日子在静心修养，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上次听说莱塔莱立家主的消息，还是她又去了北陆森林找宝石。

桑可说：“还行吧，我交代她的宝石她送进教廷了。”

“哦？”

莱塔莱立家族和托蒙家族的交情不浅，这一切都是瞒着教皇发生的。四零·莱塔莱立奉命前往北陆森林寻找宝石时，桑可也借机寻过去，将自己做了手脚的宝石给四零。

之所以不在中心城，是因为中心城人多眼杂。而北陆森林遥远，做些小动作更方便。

“昨日，四零已经将宝石进献给教皇，教未察觉不对。”

那有着美丽花纹的紫色原石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万事通合力做出来的某种装置。

“教皇魔力高强，如果是魔力造物肯定瞒不过教皇。所以多谢菏泽西符魔女，纯粹的机械造物反而可以蒙蔽上位者视听。”

桑可感慨一句。

那宝石，实际上是一枚伪装巧妙的监视器。

“现在夜深人静，想必教皇已经在实验场了，要开启监视器看看吗？”

教皇的，那些接手的龙族与精灵族的实验，有关于神明的大逆不道的实验。

蓝向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抬眼看向桑可：“看吧，都到这一步了，也该看看咱们这位教皇陛下，到底在藏些什么东西。”

桑可点点头，吩咐侍从把房间里靠墙放置的柜子全都移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面板。

桑可指尖顺着板上浅浅的纹路划动，几声细微的咔哒响后，金属板表面渐渐浮起淡蓝色的微光，模糊的光影慢慢拼凑出画面。

居然是一大块儿屏幕。

画面里是一片密闭的石制大厅，以画面中各物品的高度来看，教皇是将宝石挂在了胸前。

大厅中央支着数台半人高的金属实验台，台面上绑着的东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长着龙角的轮廓，角落堆着发黑的干枯骨架，分辨不出原本的种族。

桑可吐槽道：“做得太着急了，看着有点模糊。下回再做个质量好的送过去。”

教皇的视线正面对着最中间的实验台边，白色教袍下摆沾着淡红色的血渍，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银色小刀，和先前捅伤赫特的匕首同宗同源。

“进度怎么样了？”监视器有语音采集功能。

画面里，某位实验人员以行动来表明进度，一双手慢慢划开实验台上东西的手臂，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教皇不喜污秽不曾离得近，也就导致实验人员离监视器有点远，语调冰冷，听不清具体内容。

赫特·托蒙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个疯子。”

桑可没有说话，指尖微动调整了一下监视角度，跟着画面一转，众人都看清了实验台侧面钉着的木牌，上面用黑色炭笔写着一行字：“融合实验记录第三百一十七次。”

光看实验台上的家伙，这是龙与人的结合，妄图窃取不属于他们的力量。

最先开启这类实验的，是精灵族。

精灵族被驱逐后，是最看不起精灵族的龙族暗中接手了这项实验。

而龙族被世界之魔女惩处之后，这罪恶的实验仍旧没能停止。

蓝向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正对上桑可：“你之前告诉我，其他种族也……？”

桑可知道光说不行，还得拿出证据，只见他在那屏幕上点了点，画面瞬间分成好几个部分，左上角还是教廷内部的实验场所，而其他地方——

有兽人族，有矮人族，有鬼魅，甚至还有人鱼族。

八大种族，龙族和精灵族已经被驱逐出迭列图大陆，而剩下的六大种族之中，居然只有天使族坚守住本心，没有在神明力量的诱惑下进行实验。

“啊？不是，天使族那里也有。只不过他们那里吧警惕心很强，我的监视器送不进去。”桑可说道。

可是天使族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样的实验？

蓝向记得，天使族的神明明明已经复苏了，难不成天使族还要当着神明的面进行这样有违常理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