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更新】
地点:潇湘馆,事件:两个贵族千金开始研究怎么假死
就,家人们,你们能体会我当时的震撼吗?
在大观园所有人的眼里,林姐姐是多愁善感,体弱多病,寄居外祖母家的娇弱表妹。
在我的认知里,她是需要我拼尽全力去保护,去遮风挡雨的挚爱。
结果在现实里,她是一个手握高精尖工业技术,掌控跨区域商业帝国,反向监视贾府财务漏洞的顶级资本操盘手!
我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思。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啊啊啊我刚才居然还在大言不惭地说要去码头扛大包养她。
地点:潇湘馆内,
事件:吃软饭的觉悟与假死脱身大计
我又问:“林姐姐,所以……我们到底有多少钱?”
林姐姐睨了我一眼,随口报了几个数字,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么说吧,她手里的现银和产业,买下一个大观园都绰绰有余。
别说吃一辈子燕窝,我就算拿极品燕窝当水喝,拿上等锦缎当抹布擦地,林家的产业也能保我们挥霍几辈子。
“现在,你还要去码头扛大包吗?”林姐姐看着我,靠近我的耳边低语。
她身上的冷香一下子飘过来,长发垂在我的脖颈处,痒痒的。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刚才的震惊全变成了心跳加速。
我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哼哼唧唧。
“林姐姐,我错了。我不扛大包了,我这辈子就赖着你吃软饭了。你可千万不能始乱终弃。”
林姐姐被我逗得不行,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整个人顺从地靠在我怀里,声音软了下来。
“谁要对你始乱终弃?我筹谋这么多年,积攒下这些家底,本就是为了能有一日彻底摆脱这些枷锁。史家想把你随便许配给旁人换取家族利益,门都没有。”
之后,我和黛玉商量了计划。
Emm,严格来说,应该是黛玉和她那个劳什子系统商量,我在旁边听。
我听不到系统说什么。
只能看见黛玉时不时歪头,像在听谁讲话,然后点头,然后皱眉,然后翻白眼。
从小优雅教养的探花千金,竟然被系统不知道说什么而翻白眼。
【好奇。GIF】
我问她系统说了什么。
她说:“它说它见过很多假死案例,让我们别搞复杂了,干净利落最好。”
我呆呆地问:“啊?甚么叫做它见过很多?”
她说:“它说在它那边,这叫经典套路。”
我没懂经典套路是什么意思,但黛玉说系统靠谱,我就信了。
我们两个人挤在温暖的潇湘馆里,窗外大雪纷飞,屋里炭火正旺。
林姐姐指着地图上的姑苏小城,跟我详细交代了她的全盘计划。
趁着史家和卫家商议婚期的混乱当口,林姐姐会利用系统提供的假死药方,先制造一场突发的重病。
随后我也在史府同步假死脱身。
林家的忠仆早就在京城外备好了换乘的快马与暗舫,一路舒舒服服把我们送往江南姑苏老家。
到时候,世上再无寄人篱下的林黛玉,也没有身不由己的史湘云。
贾府和史府只会以为两个病弱的小姐福薄早夭,而姑苏城外风景最好的庄园里,只会多出两个逍遥快活,富可敌国的小神仙。
嘻嘻嘻,计划通。
听到这里,我心里所有的焦虑和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甜蜜和踏实。
我翻过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那一夜潇湘馆的红烛烧了很久,外间的萨摩耶团团睡得呼呼响,内室里全是属于我们两人的温存。
后来,我问黛玉:“翠缕和紫鹃呢?”
她说:“紫鹃跟我走。翠缕若愿意,也一起。不愿意,林忠会安排她回金陵,给她一笔银子,置办个小铺面,足够她后半辈子安稳。”
我说:“她会跟我走的。”
嗯,我太了解翠缕了。
她嘴上嫌我烦,腿跑得比谁都快。
黛玉又说了一件事。
走之前,她会给宝姐姐留一封信。
不解释去了哪里,只说平安。
我说:“凤姐姐那边呢?”
黛玉想了想:“凤姐姐不能告诉。她是贾家的媳妇,知道了反而为难。但她聪明,应该会猜到。”
我说:“探春呢?”
黛玉沉默片刻:“三丫头是个明白人。不说她也懂。”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
大观园里这些姐妹,我往后怕是再难见了。
蘅芜苑里,宝姐姐揶揄我的笑脸。
秋爽斋,探春打趣我的促狭。
妙玉那个面冷心热的怪人。
凤姐姐和平儿在栊翠庵假装没事人的模样。
还有富贵闲人,我的爱哥哥宝玉。
那个傻子大概会哭很久吧。
黛玉握了握我的手。
她说:“以后安定了,让林忠想办法传个平安信。”
我嗯了一声,没敢再想下去。
“那卫若兰呢。”
“留信。”她说,”写明与他无干,叫他不必等,不必自责,不必替谁担这个名声。他没做错事。”
我点头。
他确实没做错。
我知道的就是,他骑射好,读书好,见了美貌姑娘从不多看一眼,雪地里扶过摔倒的老嬷嬷。
但是,我不能因为他是个好人,就把我这一辈子交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切如常。
我还是那个在大观园里蹦蹦跳跳的社交悍匪,拉着宝琴到处逛,在怡红院蹭茶喝,被探春调笑了就回怼两句。
黛玉还是那个坐在潇湘馆里看书写诗的病西施,偶尔咳嗽两声,偶尔和宝玉拌拌嘴。
团团还是那个每天在雪地里撒欢,见谁都摇尾巴的傻狗,西伯利亚经典款。
但只有我知道,暗地里一切都在运转。
黛玉的心腹管家时不时会通过紫鹃传递消息,关于姑苏宅院的修缮进度,关于沿途驿站的安排,关于那种假死药的调配。
我第一次发现,紫鹃这个丫头也不简单。
集美们,我以前以为她就是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现在看来,她明明是黛玉的贴身副官,情报头子和后勤总管三合一。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紫鹃:“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紫鹃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和黛玉如出一辙。
“姑娘的事,该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从来不问。”
得。
林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深沉。
我看看自己身边的翠缕……这姑娘正蹲在地上研究团团的爪子,嘴里念叨着“你这爪子和阴阳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
算了,翠缕有翠缕的好。
至少她单纯快乐,永远不会背叛我,因为她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复杂的东西。
嗯,怎么感觉好像在说我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史家那边的日期越来越紧了。
我叔叔派人送来了卫若兰的画像,让我“好好看看,卫家公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我这可给你选的可是在京城门当户对的青年公子里面最帅的了”。
我把画像展开看了一眼。
行吧,确实长得还行,端端正正的,身材也高挑。
但是怎么觉得有点娘娘腔?
不过还是帅的。
我也知道叔叔婶婶们费心了,他们舍不得把我嫁到外地去,所以首先这个联姻的工程就限定了地理。
只能在京城找,连洛阳都不考虑。
那么在长安京城里,能配得上我们一门双侯史家的贵族子弟,本来就很少。
就比方说宝玉吧,说起来是国公府的贵公子,但是在我叔叔婶婶眼中是绝对配不上我的,因为他是二房的,又不袭爵,自己也不去考公名,就是一个富贵闲人。
然后我叔叔婶婶又舍不得委屈我,所以还要考虑颜值长得丑的不要。
从上往下,首先皇家里面,我叔叔不想让我参与到那些皇家斗争,所以凡是有在夺嫡竞争里的皇子都不考虑。
是的,皇帝对我们家是露了口风的,想要和我们家联姻。
主要因为我叔叔掌管西北的军务,然后三叔叔又在平安州那边驻扎,也就是东北的军务,所以算是皇帝军事上重要的大臣了吧。
那从皇帝的角度来说,当然是联姻笼络起来会比较靠谱。
但我们真的不想卷入夺嫡当中。
史书上那么多先例,输了自然满门抄斩,就算站队赢了,后面难免膨胀,哪个权臣有好结局的?
然后不参与夺嫡竞争的皇子呢,又长得太丑。叔叔虽然不能和皇帝这样说,但皇帝也懂的。
再往下,四王八公里能够适龄又符合条件的并不多。
其实筛一下的话,符合条件的只有南安王府的世子。
但是那个人长得虽然好看,平时在长辈面前也挺能装的,实际上是个纨绔子弟,我熟悉的很。
因为他是我的亲亲好闺蜜,南安郡主的侄子,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要我嫁给他,那我宁愿女扮男装去考个探花什么的。
然后四王八公以下的话,就算是我下嫁了。
所以按这个标准,姐妹们你们就知道其实要选出卫若兰这样的才貌仙郎,是比较难的。
我的叔叔婶婶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操了很多心。
卫家祖上是驸马,嫁给公主,所以是皇亲国戚,身份也算是和我们门当户对的。
但是,Emm,就怎么说呢,就像你面前摆了一盘清炒时蔬,营养均衡色泽鲜亮,你知道它是好的,但你已经吃过满汉全席了,你让我怎么回头啃白菜?
没有说白菜不好的意思。
是我已经有更好的了。
而且比起蔬菜,我更喜欢吃烤肉。
肉食主义者了属于是,嘻嘻。
我心里那个更好的,此刻正坐在潇湘馆里,一手翻着账本,一手逗团团玩,绝美容颜挂着一个淡淡的笑,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好看得过分。
“看什么呢?”黛玉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
“看你。”
“看够了没?”
“看不够。”
她扔了一个橘子过来砸我。
我接住了,剥开,先递了一半给她。
“卫家定了六月的婚期。”我说,语气尽量平静。
黛玉剥橘子的手略略停了一下子,然后继续剥。
“那就四月动手。”她说。
“这么早?”
“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让消息传开,让人相信,让所有人都接受这个事实。你没了,婚事自然作废。”
她说得条理清晰,步骤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了月份。
嗯,我的对象在给我讲商业计划书,而这个计划书的主题是“如何诈死私奔”。
“紫鹃已经联系了姑苏的人,宅子收拾好了。”黛玉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吃掉。
“前院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面有个小花园。我让人在花园里种了一片竹子,又移了几株梅树过去。后院有一片空地,可以给团团跑。”
“你连团团都想到了?”
“它也是家里的一员。”
我差点又哭了。
“对了,“黛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只阿拉斯加,还在史家吗?”
“嗯,叫萌萌,她喜欢马,所以我不住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养在马厩边上。”
“把它也接过去。宅子够大。”
好家伙,连我家的狗都安排上了。
啧啧啧,我这辈子是被林黛玉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但说实话?
被她安排的感觉真的很好。
四月。
按照计划,我在史家“突发急症”。黛玉那边也是。
假死药的效果比黛玉说的还要逼真。
我吃下去的那一刻,先是觉得四肢发麻,然后是一阵眩晕,最后意识慢慢模糊。
武艺高强的我,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黛玉说过,六个时辰后醒来,醒来的时候可能会头疼,会恶心,但没有危险。
她说没有危险,我就信她。
后来的事,都是翠缕告诉我的。
我“死”了之后,史家一片混乱。
我婶婶先是大哭,哭完了立刻让人去给卫家退庚帖。
我叔叔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命苦”,然后就开始操持丧事。
翠缕哭得最凶,差点穿帮。
紫鹃提前教过她怎么演,但翠缕这姑娘一紧张就忘词。
好在她哭得太惨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伤心,没人怀疑。
其实她是真伤心加装伤心。
她知道我没真死,但她害怕啊,她怕万一那个药出了问题怎么办。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她扑上来抱着我,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脸,嘴里说“姑娘你可吓死我了”。
我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你主子我命硬着呢。”
当天夜里,林家的人来接应。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两个精干的小厮,趁着夜色把我从棺材里弄出来,换了一套素色衣裳,一路往南。
翠缕坐在马车里,紧紧握着我的手,时不时摸摸我的脉搏确认我是活的。
“翠缕。”
“嗯?”
“你怕不怕?”
“怕。”她老实回答,“但是姑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马车出了城,走了不到十里,拐上山道。
林忠坐在车外,一声不响地赶着马。
翠缕缩在车角,抱着包袱。
我的阿拉斯加小萌萌窝在我脚边,它居然全程没叫。
这狗一辈子没这么安静过。
我低头看它。
它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好像它知道我在大冒险。
到了那段路,林忠停车,外面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