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完全暗下来之前,白九九和沈渡回到了那棵老树底下。干草堆还在原地,被人坐过的印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白九九在老树前面停下来,目光扫过树根周围的地面,草被踩过,土面有新的擦痕,和他们离开时不太一样。
“有人来过这里。”白九九蹲下来,看了一眼树根旁边的地面,“鞋印是新的,和周管家的不一样。”
沈渡也蹲下看了看:“不是周管家的,也不是刚才那个崴脚的人。这个鞋印更宽。”
“还有别人走过这条路。”
“可能是路过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人。”
白九九站起来:“你觉得周管家说的‘来的路上’,是指这条路,还是指旧地里面?”
沈渡看了一眼前方:“都有可能。”
白九九没有再问。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把那本册子从怀里拿出来翻开,翻到夹层那一页。那行字还在——“若有人寻此册,先问铜铃。”她把册子合上,侧过头看向沈渡:“你刚才说,那页纸被撕掉的时间不短了。”
“纸边已经泛黄了,和周围的颜色一样。”
“那撕掉它的人,可能是封册子之前就撕了。”
“可能。”
“如果是在封册子之前就撕了,那撕它的人会把它放在哪?”
沈渡没有回答,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远处的夜色。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册子里夹过纸条的那一页,你还记得在哪吗?”
“记得。”
“翻出来看看。”
白九九把册子翻到夹过纸条的那一页。纸条已经被她取走了,但那一页的纸面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纸条夹在里面放久了之后留下的。她用手指沿着那道压痕摸了一下:“纸面还有印子。”
“纸条上写的是‘递书的人比初代掌门更早到过南边’。”
“嗯。”
“那递书的人是谁?”
白九九想了想:“纸条上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