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溪园北门饮品店。
牧昆搅着咖啡,低声道,“我承认我和潘佳慧发生过关系,但都是你情我愿的,跟她杀人可没关系。
我呢,也是为了生活。我知道,你们可能看不起我,但我一个月工资过十万,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说着牧昆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继续道,“再说,我和客户是相互吸引,她们喜欢我年轻,我呢,喜欢她们有钱有闲,互取所需喽。”
黎厌枫轻笑,“对于你的行为我不评价,我是警察,只关心案件。
你和潘佳慧第一次接触的契机是什么?潘佳慧的保险到底是谁让买的?”
牧昆耸耸肩,“我是从徐依依那里听到一些消息,这才起意的。
我说过,她嫉妒潘佳慧嘛,跟我讲了不少潘佳慧的坏话,还说潘佳慧的丈夫喜欢男人,潘佳慧结婚后没少偷男人之类的话。
我是卖保险的嘛,当时就想要接触潘佳慧了。
女人嘛,多花些时间和精力总能追到的,至于保险,我没说谎,确实听潘佳慧说过,是儿媳妇周曦想买保险。”
“你是在暗示,是徐依依撺掇你向潘佳慧推销的保险?”
牧昆点头,“对,我每次去徐依依家,她都会说潘佳慧的事儿。
我想她应该不只想让潘佳慧没钱,还想‘捉奸’吧。
她那个女人心机很深的,她老公和孩子都受不了,一年到头都不回家的。”
“那在你看来,潘佳慧和周曦的关系如何?”
牧昆不确定,“我只接触过潘佳慧,对周曦不了解。不过潘佳慧很想要孙子的,应该不至于推她。
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们警方办案当然得讲究证据。”
黎厌枫不置可否,一旁的孟阳忍不住八卦道,“你这么做,不怕......”
孟阳的话没挑明,牧昆却听懂了,他抿口咖啡,笑道,“我只跟死了丈夫的富婆发生关系。
无论子女如何生气反对,对待父母,总归有一条孝道压着,没人敢做得太过分。
我呢,自然也就不会出事儿。”
当然,能少一桩麻烦就少一桩麻烦,这也是牧昆乖乖跟着警察进入饮品店的原因。
店外,卓恒、樊朔和虞晴正跟何潮打电话,何潮已经查清了付远腾和台霞儿子宋清明的信息,因着是公开场合,四人没敢说太多,只说晚上临时办公室见。
晚上七点半,特案组众人重聚办公室,小武一边给众人分烧烤,一边道歉,“卓组长,师父,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儿第一天就请假了......”
卓恒笑着摆摆手,“没事儿,特殊情况嘛,你爸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没,就是半月板磨损,得做个手术安人工半月板。”小武老老实实回答。
众人理解地点点头,何潮岳母就有这方面的毛病,他介绍道,“如果伯父年纪不大的话,尽量安个能用二十年的。
现在手术都是微创了,风险小多了,别担心。”
说了几句闲话,又吃过烧烤,第一次案情总结会开始。
乔兰首先介绍了尸检情况,因为是二次尸检,能得到的信息有限,只知道周曦怀孕近六个月,男婴,周曦的死亡原因是流产造成的大出血。
也就是说,高坠后周曦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血流得差不多了才死。指甲内确实有皮肤碎屑,不过仅限于除大拇指之外的其他手指,大拇指内是没有皮肤碎屑的。
“这有什么奇怪吗?”小武不懂就问。
乔兰解释,“挠人和抓握不一样,挠人时一般大拇指是不会用力的,就像这样。”
乔兰曲起手指,做了一个挠人的动作,继续道,“而从楼上高坠就不一样了。
如果有人推你下楼,出于求生的本能,人这时的唯一念头就是活下去,十根手指都会用力抓握住眼前看到的一切东西,大拇指也会更用力。”
乔兰配合着换了个姿势。
小武试了试,咦一声,“还真是哎。”
乔兰笑笑,“当然,这只能作为间接证据,反驳也很容易,周曦出于惊慌抓挠潘佳慧时,大拇指恰好没抓到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好了,我这里就没什么其他发现了。”
话语权再次回到卓恒这边,卓恒让队员们一一说明了排查结果,总结道,对于本案涉及的当事人,除了司机付远腾和台霞的儿子宋清明外,潘佳慧、徐依依、台霞、牧昆,以及龙溪园某些业主,特案组都进行过排查,目前疑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点。
第一,徐依依是否做了伪证?徐依依和潘佳慧矛盾较深,做伪证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如果徐依依不认,这又很难确认,因为台霞和潘佳慧都听到了周曦喊救命,说明周曦掉下去不是出自她本身的意愿,是非正常死亡。
第二,跟第一点差不多,台霞是否可信?
第三,司机付远腾在本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