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知漾答得干脆利落,半点迟疑都没有。
她所言非虚,初闻长公主有意为他择娶时,她对谢宁无感,后来的日日相处,她知晓了他性子清冷,待人疏离,如今眼底心底更是只容得下她一人。
偏爱素来让人心生底气。
林知漾认真开口:“因为我明白你心悦于我,真心待我,外人无论如何也难让你生出异心。我亦是这般,所以我信你,也希望你能够信我。”
谢宁整个人微微一滞,眸中郁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欢喜,“你这算是同我表明心意吗?”
林知漾被他这抓重点的能力逗得弯了眉眼,“心意还不明显吗?说与不说,重要吗?”
“重要。”谢宁敛了笑意,“当初我藏在心底不肯直言,是你执意要我亲口回答是不是心悦于你。”
林知漾一愣,确实如此,她渴求笃定的答复,要亲耳听闻、亲眼所见,方能彻底心安。
如今谢宁,也是如此。
一念至此,她不再迟疑,忽然走近坐着的谢宁,微微俯身,迁就着他的高度,与他视线平齐。
四目相对,二人只剩一指之隔。
谢宁困惑地望着突然靠近的她,林知漾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清甜的气息。
下一瞬,她忽然偏头凑上前,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仿若一场温柔幻梦。
谢宁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肩头却被林知漾按住。
咫尺之间,她眸光澄澈滚烫,“谢宁,我心悦你。”
林知漾说完松开按在他肩头的手,直起身子。
谢宁顺势起身,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将人拢入怀中,另一只手的掌心托住她半边脸颊,俯身覆了上来。
加深了刚才那一触即分的吻,温热湿软的触感层层漾开,腰间的手掌也不安分,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她的软肉,叫人四肢泛起麻意,她只得抬手扶住谢宁,方能勉强稳住身形。
她是发起者,主动一瞬后却由着他的节奏,将自己全权交给他,不知不觉间她的后背贴上了软榻。
谢宁这才稍稍退开些,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发哑,“漾漾……”
夜色浸透窗棂,屋内烛火摇曳,林知漾是在一阵静谧里缓缓醒转的。
周身被褥干净柔软,她慢悠悠掀开眼眸,今日睡得太多,再次睡醒的她有些头昏脑胀。
身边的谢宁用手撑着脑袋,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林知漾毫不客气地揣了他一脚。
谢宁稳稳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知漾淡淡吐出一句:“你不知道吗?”
他漆黑的眼眸飞快眨了眨,仔细回想方才的种种细节,迟疑片刻后,他松开她的脚踝,小心落在她的腰侧,试图为她按揉。
结果是猜错了,又换来力道稍重的一脚。
“饿了。”
晚膳时她一直在同沈烨聊天,没吃多少,后又折腾一晚,早就消化完了。
谢宁闻言起身,随手捞过搭在屏风边的外袍,披在身上,门外值守的千升听见动静立刻躬身,还未等开口问询,便听见自家世子温急的声音传来。
“速速让后厨备宵夜,样式多一些。”
林知漾支着身子半靠在枕上,望着他挺拔背影,唇角弯弯,低声道了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