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斧下留人——”
在申斫春的斧头离玉观微额头只有一厘的时候,温灵冶及时打开房门,快步上前,制止了这场闹剧。
房间内,聂云祁重新把白布塞到朱槿客口中,将他塞到焊死的屏风后面,用眼神狠狠威胁了一番,才跟着走到师尊后面,对申斫春行礼。
“拜见申长老。”
申斫春收起斧头,对聂云祁摆摆手。
斧下逃生的玉观微来不及多喘两口气,也忘了他自己算是个修真界的真君,连滚带爬地躲到温灵冶身后,拽住她的裙摆不放。
“啊啊啊,你没有说干这个还有性命之危啊,我不干了。”玉观微传音,在温灵冶的脑子里干嚎。
温灵冶被他吵得脑仁疼,闭上眼扶额,两个字就安抚好了玉观微,“两成。”
“什么两成,是那些金子给我两成吗?”玉观微一瞬间安静下来,确认道。
“对。”温灵冶肯定道。
“那我还要多几样防御法器,在修真界我的小命头一回这么不安全。”玉观微想来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毕竟当初客人多开一瓶酒,他也多些提成。
“行。”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几件防御法器算什么,温灵冶一并答应,
“灵冶别怪伯父,想来是观微哪里做得不好,让伯父误会了。”玉观微一得到应承,马上就从地上站起来,柔弱无依地靠着温灵冶,开头贴心地替申斫春解释道。
开玩笑,什么时间就是金钱,什么尊严就是金钱。在他玉观微这里,金钱就是金钱,他必须给他金.主.大.人服务好了。
没等申斫春再次举起斧头,“噌”的一声,聂云祁先抽出了挽霜,剑尖指着玉观微,冷冷道:
“观微真君想来是淬体不够,云祁僭越,愿陪真君练练骨头。免得站都站不稳,平白去天骄大会上惹人笑话。”
挽霜剑寒光湛湛,玉观微临危不乱。
钱到位,命也能豁出去。
“观微知道,在诸位心中,观微配不上灵冶。可缘分就是这般不讲道理,我与灵冶一见钟情,两厢情愿。我心悦灵冶,灵冶也心悦我。若诸位不愿成全我们,观微也绝不愿放手。”
玉观微不再像没骨头似的靠着温灵冶,而是大胆地牵住她的手,勇敢地让世人见证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倾城绝恋。
听到“灵冶也心悦我”之时,聂云祁握着挽霜剑的手指咔咔作响,用力到指节泛白。
“灵冶,我绝不放开······”你的金子和防御法器。玉观微想到自己的酬劳,眼中的深情更加真切。
“我亦是如此。”温灵冶想着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家,眼神中满是坚定。
“哼。”聂云祁发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两心相许,好一个······聂云祁光想着“夫唱妇随”四个字,都想将玉观微碎尸万段。
师尊喜欢他什么?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还是那下作勾人的身段?
都没关系,秘境这般危险,被些妖兽伤到脸,又或者直接丧命,也不无可能。
温灵冶看了一眼聂云祁,示意他把剑收起来。
“师尊偏心。”聂云祁冷脸,说出委屈之言,却听话收剑入鞘,站在温灵冶另一边。
“爹爹。”温灵冶又看向申斫春,叫了他一声,见他没动,又重新叫了一声,“申长老。”
申斫春仿佛重新启动又卡壳的偃偶一般,咔咔咔地转过身子,一副女儿有了夫婿忘了爹的痛心模样,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灵儿。”
温灵冶见他冷艳的脸上满是,吾女叛逆伤吾心的悲凉,无奈闭眼,冤孽啊。
“小师妹···师尊是气你这位,跟你娘那位,是一个类型。”云尔堂见状,开口替自家百口莫辩的师尊解释道,“你知道的,师尊上云淡风轻,实则就是拉不下面子去同师娘和好,就暗恨那位破坏了他的家庭。”
她娘亲的那位,宋泽书?
温灵冶略回忆了一番,又看了看旁边格外贤惠朴素的玉观微。
这不胡闹吗?
“爹爹,斧头。”温灵冶知晓了前因后果,但并不想掺和进他们上一辈的感情里,决意哄着申斫春,先把眼前的闹剧平息了。
申斫春见女儿态度又软了两分,也收起了斧头。只心里还是不忿,他不是那种阻拦女儿幸福的人,只是这玉观微风格太像宋泽书,让他看见就心生厌恶。
要他说,这种清汤寡水的男人有什么好,长得还不如女儿身边侍奉的弟子美艳,远的来说还有从小照顾女儿长大的流光城少主,冷峻的高岭之花也不错,偏偏看上这种见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