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池边,十三正刷着牙,昨晚被焦沁教训的喝下了那杯惩罚“闭嘴”水,让她喉咙到今天早上都还生疼,就连喝点水下去都难受。
咬了咬牙,她发出了几个声音,结果听进耳朵里的是嘶哑难听的声音,口齿不清,像锯子在拉耳朵。
这说话的无力感一瞬间让她想起了阿姐,阿姐声带烧坏了,连这种嘶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她该多难熬。
就在自己发呆难受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能在这里打给她电话的,只有焦沁或者乔玲。
手忙脚乱的拿起来一看,果然显示的是乔玲,可昨天....任由手机在手里响了几十秒,十三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乔玲愣了一下,可能是去看电话是不是打错了,确定了才开口,“怎么了,十三你嗓子....”
“昨晚....感冒了....”
十三费力的说着,快了就完全听不清在讲什么。
“感冒,那你去看医生了吗?”
乔玲表现的很焦急,十三没有听出来一点做作,乔玲还是那个乔玲,她认识的那个乔玲对吗?
“啊,没有,吃了药...”
“哎,我带你去看!嗓子都成这样了!”
“不用...不....”
十三慌张的想要拒绝,结果电话就这么挂了,乔玲要是真的到这里来接她,焦沁看见了会不会,十三一想到这里脑子都快要炸了,昨天那点体罚会不会变本加厉!
在房子里左右来回踱着步,要不要打电话回去,让乔玲干脆别来了,可是这不是就更加证明自己有问题了吗?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跟她说了太多而被惩罚的话,会发生什么?
十三懊恼的不断的抓着自己头发,都是因为自己这张臭嘴,看见乔玲就一个劲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她了。
忍住的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当务之急,十三决定还是把这个事情告诉焦沁好了。
于是她刚忙朝焦沁的房间跑去,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焦沁怒火的打算了,门打开。
看见焦沁穿好了一套黑色嵌金丝线的西装,裁剪得体的服饰衬得她看起来格外精神贵气,有一股总裁范,她站在镜子边正整理着衣袖,就看见十三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进来了。
焦沁漫不经心的扫过这小丫头片子的脸,发现两个大嘴巴子的红印子还印在上面。
“怎么了?”
“我....乔玲...她要...来这里接我,去看病...”
焦沁勾起一边嘴角,把装着各种名贵手表的抽屉推进去,转过身走到梳妆台边从里面拿出消肿的冰敷贴扔给她。
“这就是你给她的借口?生病?把脸敷一敷,等会人家来了,这俩嘴巴子要怎么解释?”
“我...”十三不敢说。
“昨天是让你明白在这里话不能说全,好朋友又怎么样?你了解过现在的她吗?”
焦沁一边问她,一边走到沙发边,提起已经准备好的包。
“我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自由,要怎么见她,你随便。”
说完她把包往后一甩背着,就走了出去,把十三一个人扔在里面,十三不敢再多待一秒就灰溜溜的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贴着两个冰敷贴的脸格外的滑稽,如果是阿姐,她一定会给自己提供应对的办法,不对,阿姐根本不会这样对她,她会心疼死。
呸,十三,你是不是傻,什么事情都要依赖阿姐,你说了保护阿姐,可你做到了吗?把阿姐害成那样。
你又说你要长大,一遇到麻烦就想有人给你解决,这是哪门子的长大,愚蠢!十三顿时醒悟过来,又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最后还是停住了,这巴掌留着以后又烦蠢时打。
十三抱着双手坐到外面的椅子上,眼睛撇了一眼床头的照片。
如果是阿姐,她会怎么解决?站在焦沁这边?还是乔玲?站哪边都不行!两个人她都不能得罪,更不想伤害,伤害对她有恩的人,那是恩将仇报,她十三可做不出来。
一时之间十三拿不定主意,还在焦灼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通知,乔玲已经赶来了。
算了先把这个问题放一边,既然事情已经摆在面前,总是需要出去应付的,穿好厚点的外套,再戴上帽子,装作一副真的得了重感冒一般的萎靡后,十三把冰敷贴取了下来,幸好及时,脸没有肿的太夸张,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巴掌印。
坐着电梯下去,看见了坐在酒店大厅里等着她的乔玲,她今天穿了一套休闲的装扮,说实话比那天见面时,她穿的像一个老气横秋的妇人好多了,这种衣服才适合她。
“十三!”
乔玲看见戴着帽子穿着厚外套下来的十三连忙招手,眼光有些狐疑的看着十三,十三连忙底下头去,可不能让乔玲看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