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恙笑着扯了扯被她卷走的被子:“给我点被子盖嘛。”
“不给,走开。”
“那我抱你睡咯。”易无恙连人带被一起抱住,炎安然感觉更热更闷了。
“热死了。”炎安然扭了扭身子,最终还是把被子分享给了他,但依旧不理会她,折腾这么一会儿,她也想睡觉了。
这会儿易无恙倒是精神起来了,在她后背上摸摸索索的,烦人!
“别动我。”炎安然闷声道。
“那你转过身来。”易无恙越发得寸进尺,将手放在她前面。
炎安然拒绝:“我要睡觉,不想跟你说话。”
易无恙环住她的腰身,紧贴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极具蛊惑:“炎安然,我们结婚吧,你给我一张证,我给你一个家,家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我们就不要,我不会逼你。”
“你现在是这么想的,以后也会这么想吗?你不确定,我也不敢确信。”人都会变,他们也一直在变,时过境迁,谁都不知道最终会走向哪里。
易无恙可以有其他选择,但她别无选择,她只有易无恙,这辈子不会和他之外的人生活,一旦结婚了,众多不可抗力因素就会席卷而来。
她会被易无恙的家人催着生孩子,她也许会心软,愿意给易无恙生一个孩子,但同样她也要放弃工作,围绕孩子转,孩子生下来,不能不管,她得去养,也许还会因为孩子的事和易无恙起冲突,又或许在这段婚姻存续期间,易无恙喜欢上了别人,可能会选择和她离婚,也可能风花雪月一段时间后再回来,但那时候他们之间就变质了,就算她想离开,也会因为孩子,离开的不那么干脆,那么那时候,他们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炎安然不敢再去想象,为了避免所有的也许或许可能,她还是选择不开始。
易无恙是她最重要的人,但她可能不是易无恙最重要的,当他腻了倦了放弃她了,她“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太过犹犹豫豫。
“易无恙,我在给你退路,所以你也不要再催我结婚。”炎安然道。
易无恙不明所以:“什么退路?”他还需要什么退路?
炎安然:“你仍然有选择别人的机会,没有那张证,你的束缚也不会太多。”到时候只需分个手,没有什么离婚协议,没有财产分割,没有孩子,省去很多麻烦。
“你转过来。”易无恙声音冷沉整张脸都黑了,用力拧了一下她腰间的肉。
炎安然疼得眼泪差点出来,翻了个身,正对着易无恙。
“那我问你,我跟别人结婚了,你去哪?也跟别人跑了吗?”
炎安然摇头:“不会。”不会有别人,也不会有以后。
从大学和好那天起,她便为陪伴易无恙而留在人间,还欠下他的情,三年前的那场劫,是易无恙给她破的,她死里逃生,便为他而生。
除了他,她什么都能放弃,什么都不留恋。
“那会怎样?!”易无恙不耐中透着愤怒,真恨死了她这种随时都能放开他的态度。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十年了,她总是这种态度,总是这样!
“你生气了?”炎安然察觉了他的情绪:“你瞧,若是不谈婚论嫁,我们也许不会因为这件事起争执。”
易无恙:“你少岔开话题。”
炎安然予以回复:“我不会去打扰你。”
永远不会。
她的永远,会在离开易无恙的那一刻一起结束。
“然后再回到高中时的那种状态是吗?”易无恙一肚子火无处安放,硬生生的被自己吞下。
炎安然就是专程来气他的,干脆气死他算了。
“说话!”易无恙咬牙切齿道。
炎安然:“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易无恙气的火冒三丈,若是生气能着火的话,整个村子大概都能被他的火气烧成灰。
“行,炎安然,你行!你就气死我吧!气死我算了!”易无恙背过身去,在一边生闷气。
本来他能活到个七老八十,硬生生的被她气成短命鬼。
炎安然拍拍他的后背,友情提示:“气大伤身,你生什么气啊?”
她不说话还好,一听她说话就来气。
“我生什么气?!!你说我生什么气?”易无恙反问。
炎安然不明白,就像易无恙也有时候搞不懂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嗯……这就麻烦了。
炎安然心里正思忖着如何哄生气的男朋友,易无恙发话了。
“炎安然,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就当我被你气死了,我已经被你气死了,我气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千万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哼!”
不然他会忍不住把她生吞活剥了。
炎安然:“……”她没说话,都是他在说嘛。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还是睡吧,不然明天又要起晚了。
手机还剩百分之二十的电,插座在易无恙那边,她越过他,给手机充电,某人又不开心了。
“你还玩手机!”易无恙劈头盖脸一顿骂:“大半夜玩什么手机!这光刺眼你知不知道,晃得我都睡不着觉了!”
她没玩啊……
炎安然充上电,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你不是气死了吗?气死了还说话?”
易无恙眼神中都透着倔强:“&¥π¥&!”(别跟我说话!)
炎安然笑问:“什么啊?听不懂。”死活不拿开她的手。
易无恙翻了个白眼,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睡觉。
炎安然收回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们便回了家,开车不到两个小时。
刚到家,就遇见了不想见的人,舟宇和曹媛又来了,这次是有备而来。
“舟浪!舟浪!”曹媛惊喜地看着她。
炎安然躲在易无恙身后,冷冷的盯着他们,坐了两年牢,曹媛沧桑了不少,可为什么出来后还要来骚扰她。
舟宇也没了三年前的那股子傲气,听易无恙说,近来舟宇的事业不太好,舟杗又一直是个无底洞,身体都垮了,如今又是肾病又是白血病迟迟找不到配型。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来我家!”易无恙语气冷硬。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舟宇穷途末路,的确少不了他的手笔,但他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要怪就怪有人手脚不干净,偏偏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能怪别人举报。
舟宇现今为了救舟杗来求他和炎安然,他一点都不同情他,这都是报应,他们活该。
舟宇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破天荒的对她道了声歉:“舟浪,爸爸……对不起你。”
炎安然一点都不需要他的这句对不起,只想让他消失在她眼前。
易无恙讽刺道:“您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就别再来找她。”
舟宇若有所思地看向易无恙,随即拿出准备好的户口本,递给易无恙:“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她同意给舟杗配型。”
炎安然吼道:“滚!我不需要!”
曹媛哭哭啼啼的哀求她:“阿姨求你了,你就看在舟杗跟你一个父亲的份上,帮帮他,救救他吧……就配个型,先配个型……”
炎安然:“然后呢,配型成功以后,再来绑我一次,还是再捅我一刀!赶紧给我滚,滚!”
她怒不可遏的冲向前,推了曹媛一下,情绪越发激动,易无恙把她抱回来,挡在她前头,看着舟宇手里的户口本。
舟宇:“不成功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打扰。”
他觉得,应该不会不成功的,炎安然都给舟杗输过血。
炎安然正要驱赶他们,易无恙却道:“好,但是骨髓配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炎安然被你们害得后天不足,身体状况不好,还得做完检查确定身体没问题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曹媛激动的不行:“好好,检查是要做的,那,那什么时候可以?”
易无恙:“我还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