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特别害怕除了沅烬以外的其他人。”夜明归上前，把桌子拉开，方便他们动作。

“害怕？”郁芝看向沅岁安，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戒备。

“对。以前还没有这样。”沅烬蹙眉思索。

郁芝伸出手，尝试去触碰沅岁安。后者立马转身，张开双手朝着沅烬，嘴里喃喃说，“爹……爹爹…怕……”

郁芝伸出手，在她头顶悬空，浅绿色的光浮现在他手心，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

“不是身体上的。”郁芝摇了摇头，“她应该是……”

话还没说完，沅岁安突然嗷了一声，转头抓着郁芝的手，张口就要咬上去。

郁芝：……

他大概没遭遇过这么小的医闹，呆了一下，避开了手，顺势拿了旁边一颗枣，让沅岁安咬到那个枣上。

牙齿直接连枣带核咬碎了。

沅烬也吓了一跳，发现沅岁安现在压制不住兽性，小小的脸上浮现出花纹，一双狐狸耳朵也冒出来了。

“岁安？！”

沅烬一惊，连忙释放神力，安抚沅岁安。

郁芝蹙眉看着，喃喃说，“奇怪，不应该有问题才是啊。”

夜明归想了想这几日，说，“如果沅烬不在，她还是让其他人抱的。但要是沅烬在的话，她不会让别人碰。”

“她最近一直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或者说看到什么别的事情？”郁芝看向夜明归。

“如果有，我们不应该发现不了。”夜明归想了想，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也是，两个神君都在，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找不到原因，郁芝也不敢乱下手。沅烬叹了口气，安抚好沅岁安后，才说，“不是身体上出现问题了就行。可能就是……性格这样。”

到底沅烬也没带过几岁的孩子，沅裕化成人形那段时间，沅烬正满世界躲夜明归的，全是黑无常带的。

所以沅烬后来接手的直接是六七岁的沅裕了，对于这种一岁幼崽，还真是没办法。

沅岁安怯生生看着郁芝，随后扒拉着沅烬的头发，含糊睡了过去。

沅烬抱着人站起身，扬了扬下巴，“没事，我们两个在这里，不会出现大问题。”

郁芝点点头，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所以匆匆离开了。

夜明归看向沅岁安，“去里屋睡吧。”

沅烬点点头，虽然这孩子不重，但是一直这样抱着手也酸。

里屋，温度更是高了几分。沅烬懒散靠在榻上，让沅岁安躺着，手里还抓着他的头发。

“你这小家伙，”沅烬看她睡得熟，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到底做什么那么警惕呢。”

沅岁安哼哼了两声，抓着沅烬的头发开始吃。

口水黏在发丝上，沅烬哭笑不得，伸手拽了拽，发现拽不走。

算了。

沅烬对幼崽包容度挺高的，更别提还是自己亲生的。

夜明归怕他无聊，带着话本进来。看沅岁安睡熟的模样，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喏。”沅烬抬起手，拿过话本。他随手翻了翻，随便找了一页就开始看了。

“饿吗？”夜明归知道沅烬那是一口没吃，近期吃的东西也少。

“都是口腹之欲，”沅烬并不在意，翻了一页，“吃不吃其实大差不差。”

“当时沅裕出现过这状况吗？”夜明归坐在一旁，让沅烬好躺在他腿上。看着被沅岁安攥着的一缕白发，哭笑不得。

“不知道。”沅烬合上书，“我准备带回去问问，当时沅裕化形那会在鬼界，我没怎么注意。”

“嗯。”夜明归点点头。

“没事，等会说话了就好了。”沅烬笑了笑，“现在这丫头表达不出自己的想法，只能靠自己的方式反抗。”

夜明归嗯了一声，低下头，在他唇边亲了亲。

可惜没等两个人深入交流一下，沅岁安的整个身子突然一颤，紧接着朝着沅烬的方向伸手抓，没抓到他的手，顿时哭出声。

“诶诶诶，”沅烬连忙坐起来，把沅岁安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爹爹在呢，不哭不哭，梦到什么了？”

沅岁安哭的一双眼睛都红了，她抽噎说着，“爹……爹…哥哥……害怕……”

夜明归一愣，突然想到一种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岁安，”夜明归摸了摸她的额角，靠着神力让小姑娘平息下来，他沉声问，“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沅岁安抓着沅烬的衣服，目光朝着左边看了一眼，又连忙转过头，害怕到浑身颤抖。

夜明归看向左边，和沅烬对视一眼，沅烬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你说的哥哥，是沅裕哥哥吗？”

沅岁安摇了摇头。

沅烬的心猛的往下沉。

听说稚子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些能力连神都做不到。

如果她口中的哥哥不是沅裕，可是还能有哪个哥哥？

莫非……

是他没能出世的第一个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