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遍地堆积着死不瞑目的尸体,剩下的活人赤红着眼睛在建筑物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物资。
今早他们在原地等待,但始终没有等到物资,存活下来的每一个人在这之前都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他们根本不适应饥饿,也不懂得要储备物资。
饥饿让人暴躁易怒,同时争斗厮杀也在加重饥饿带来的影响,他们捂着肚子心里不断涌现出不满。
裁决者,裁决者!为什么不再提供物资!
而电子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对裁决者的敬畏在等待和饥饿中被一点点消磨,他们无法再忍受,开始试图离开这片区域出去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可无论往哪一个方向跑,跑出一段距离后都会遇到一堵无形的屏障,几次下来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被围困了起来,有几人饿得发慌,奋力捶打屏障,嘴里痛骂该死的裁决者。
砰砰几声,捶打和痛骂声戛然而止,数团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裁决者还在!”
“都住手!”
众人无措地看向空中瑰丽的血雾,明白了一个事实,裁决者并没有离开,但似乎是不打算提供物资了。
可没人知道这个游戏会持续多久,难道接下去时间里裁决者都不提供物资了吗?这让他们怎么活?!
“不不不,都冷静!说不定这是裁决者的考验,裁决者是在筛选合格的同行者。”
“对,对……这一定是考验。”
所有人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安分了一天后,依旧没有出现物资,饥饿很容易摧毁人的理智,尽管还有人不断用“这是裁决者的考验”这套说辞催眠自己,但在威力无穷的饥饿影响之下,这样的声音渐渐消失。
人们崩溃、绝望。
“为什么不发放物资?!裁决者是死了吗——”
——砰!
新的一天,新的血雾诞生。
人们麻木地望着这团血雾,有离得近的人无意识地张开嘴,于是品尝到了些许的腥甜。
一瞬间,像是吃到了什么至臻美味,他们面容扭曲着如同饿狼般扑向那具无头尸体,尸体很快被分食干净,可怕的兽性逐渐占据人的大脑。
旁观的人大叫一声,立即转身捅死身后来不及反应的人,接着撕开对方的皮肉大快朵颐。
诡异的咀嚼声在空气中蔓延,没有人表露出不适,而是纷纷加入其中,数百人疯了似的啃食自己的同类。
他们一定要通过筛选!离开这个破地方!
……
高塔之上,众人冷眼看着这一幕幕。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连体衣男人已经急得要命,他不断挣扎想要冲到前面那个短发女人的脚下。
严卫祥紧紧攥着男人的胳膊,粗声粗气道:“干什么?!”
无数冰冷的目光扫过来,男人浑身一僵,还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还有一天了!你说好的!过了明天,剩下的能量就没办法支撑我驾驶飞行器离开!我不能再等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站在最前面的季青转过头,她没说什么再让男人等等之类的话,男人呼吸急促,他察觉到季青的态度好像松动了。
果然,下一秒季青扬起笑容,说:“好,如你所愿。”
不等男人露出惊喜的表情,季青挥了挥手,严卫祥猛地把男人拎起来,快步走出去把人甩在围栏外面。
“啊——!”
“你要干什么!”
男人扒着围栏边缘,撕心裂肺地尖叫:“不是说好的吗?你又要干什么!!”他简直就要被季青折磨死了!
季青却很平静地笑了,“你们曾经说过,审判游戏是一场浩大的恩赐,现在这恩赐触手可得,你应该高兴啊。”
在男人愣住的刹那,她微微侧头加深笑意,“这不就是你们的做法吗?给人希望,又摧毁希望,挺有意思的,抓紧时间多笑笑吧,等下去后,你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下去?
什么下去?下哪里去?!
男人莫名反应过来,他立刻破口大骂,拎着他的严卫祥脸色一沉,接着松开手,男人爆发出一道极其凄厉的尖叫,然而就在快要坠落地面时突然就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住,还没等他高兴,他已经被塞进能量屏障之中。
……
“快看,那是什么?!”
正在分食同类的人们仰头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连体衣的男人从上空掉落下来,静默几秒后,有人咧开嘴大笑∶“这是裁决者赐予我们的食物!”
一道从天而降的极其细嫩的美味食物!
众人停下动作,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连体衣男人,连体衣男人刚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到这些人的眼神后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冒出来。
但一想到刚才季青的所作所为,愚蠢又记仇的男人恨得牙痒,他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让他后悔的决定。
“你们都被骗了!我才是裁决者!裁决者一共有三个,其他两个都被那些骗子给杀了!”他仿佛看不到面前这些人眼里的垂涎欲滴,飞快地表明自己裁决者的身份后,又把自己怎么被胁迫诱骗他们登上这座荒城的来龙去脉完整地说出来。
“……能量屏障就要坚持不住了,我们只要等到那时候,就能一起去弄死那些骗子!”
“闭嘴!你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