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然踏出炸开的铁门,漫天尘土扑面而来。
门口围观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都是满脸震惊,三三两两站在一旁,有些手里握着迎风飘动的旗帜。
人群正中央,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卷发男人快步走出来,眉头死死皱着,张口就是一串陌生语调,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完全无法听懂。
曲悠然皱起眉头,是这些人抓了自己吗,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见曲悠然听不懂,卷发男人已经失去耐心,猛地抬手示意。
他自己不上前,只站在远处低声默念着什么,身旁两名手下躯体骤然异变,全身骨刺疯长,化身成两只尖锐的刺球,顺着地面飞速朝她滚撞过来。
曲悠然侧身急躲,动作算不上利落,接连几次闪避已经被逼得节节败退,完全招架不住。
危急关头,她立刻调出系统库存武器。
她枪法并不精准,但弹药储备充足,连续几番扫射之下,两只刺猬一样的异变者都被击穿躯体,软塌塌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四周人群瞬间哗然,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卷发男人脸色铁青,横眉瞪眼,厉声说着什么。
恍惚间,曲悠然从他杂乱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两个清晰的中文字眼——酒鬼。
酒鬼?
她踏进后室通道的瞬间,心里飞快琢磨:自己之所以会坠入那段真实到足以让人沉沦的校园幻境,定然就是酒鬼的能力在作祟。
寻常人一旦困在幻境里,只会日复一日沉浸其中,根本没法清醒脱身,自然也没人能完整说出酒鬼异能的真实效果。
眼下这个卷发男人也是酒鬼,可之前高原追踪她的女酒鬼,样貌、性子、手段全都和他天差地别,难不成同一个代号能归属好几个人,还是两人异能本就隶属同源?
曲悠然没时间深究,不想浪费一秒钟,抬枪持续向前扫射,火力压制面前人群,逼着所有人连连后退,扫出一条通路,准备脱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原本暴怒的卷发男人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说了句什么,叫周围人都顿时冷静下来,紧接着轻轻打了个响指。
曲悠然心头骤紧,浑身神经瞬间绷紧,举起手套便准备随时把男人收进后室。
对方抬手悬在半空,动作停滞,目光冷冽。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有落下。
卷发男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慢慢褪去,变得铁青,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错愕。
他预想中的什么事情,似乎没有发生。
旁边的人也骚动起来。
曲悠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不愿停留,自己瞬间切入后室通道逃离此地。
眼睁睁看着这可怕的独眼女人凭空消失,卷发酒鬼举起手机,焦躁地拨号,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转头冲跪在地上收拾两具刺球人尸体的干瘦女人高声呵斥:“去总控室查看通讯,快点!”
那女人被吼声惊得连忙站起身,应声跑向堡垒深处。
卷发酒鬼又指派剩下几个人,去清理刚才被炸药炸得残破不堪的通道。
没过多久,干瘦女人喘着粗气,从满是破洞的堡垒里面跑回来。
“首领,通讯彻底断联了。另外那名酒鬼女士,手环体征完全检测不到。”
卷发酒鬼眉头拧成一团,火气直往上窜:“那个女人,难道是直接把通讯手环、体征环全都丢掉了?说好的合作,害得我当众出丑!”
“看着不像手环被人为拆除。”干瘦女人迟疑着开口,“体征环传回的最后一条数据,显示脉搏直接停止跳动。”
“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动她?”卷发男人心里一震,
“不对,那独眼女人虽然厉害,但是她离开那边以后我们还通过话,其他人没有人能动我们酒鬼,这家伙肯定还活着!”
“不止这个,我刚在总控室看到其他线人传来消息,高原联盟那边好几个得力手下,全都失联了,传言已经遇害。现在网络信号不稳,具体情况暂时没法核实。”
话音刚落,负责打扫废墟的人手远远喊了一声:“首领!总控室来了高级专线来电!”
卷发酒鬼快步往二楼总控室走,此时通道里的硝烟已经散得差不多。
他推门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只有一团模糊黑影,随手接通通讯。
卷发酒鬼看清屏幕上人影的轮廓,带着几分讥讽笑出声:
“哟,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蜡像?我正打算联系你,我的酒鬼妹妹怎么失联了?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了大状况?局势看着不太妙吧?”
蜡像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干涩又低沉:
“我看你那边的麻烦也不小吧。你的酒鬼妹妹和你联手去围堵那个独眼女人,想得到她身上的异质,最后也没能拿下对方,对吧?”
“你也知道那个独眼?我听说你那两个凭空消失两个手下,多半也是栽在那个女人手上是不是?
“现在不是互相挖苦的时候。”
卷发酒鬼收敛笑意,“那个独眼到底是什么来头?实话说,她手里的火力我从来没有见过,刚才直接把我的碉堡炸出好几个大洞。
原本我已经将她困住了,不知怎么的忽然她就脱离了我的异能掌控,很是邪门!”
“我不知道。”蜡像回应,“我只知道她很危险。”
卷发酒鬼挥手屏退身边随行的下属,独自站在总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