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消沉好一阵,青霁知道是因为禾素的事,给她放松的空间。
言之并未把苪祎死的真相告诉青霁,青霁好不容易走出来一些,说了只会把他一脚踹回原来的模样。
梅知微每天都过来看看她,给她带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新鲜玩意,三界都有,要么就是搞点清茶。
每次说几句话,陪她坐一会,便又回去,也不是疏远,就是匆忙。
言之能看得出来,梅知微睡不好,但有个极其明显的变化,她在变强,缺失一半的心脏恢复了点。
消沉下去不是办法,禾素死了。
可她实在是提不起干劲。
又是午后,梅知微准时来了,不同以往,今日的梅知微,手上没拿东西,貌似空手来的。
梅知微见到呆在院中的言之,笑道:“今日心情不错?竟然出来了。”
言之抱臂,“还算不错。”
没前几天那么低落。
梅知微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个长条状的东西,用帕子包着,递到言之身前,“给你。”
言之接过,“什么东西?”
“今日的礼物。”
在梅知微期待的目光下,言之打开了帕子,里面还有一层薄纸包着,将帕子随手揣回兜里,继续拆开。
是个簪子。
木簪。
“……”
言之有一瞬失语。
梅知微怕她误会,解释道:“这是我空闲时候雕的,用的桃树,也没放本源之力。”
言之握着簪子抬头看向梅知微,陈述事实,“知微,你真的很喜欢送簪子。”
梅知微笑笑,“我觉得送簪子正好。”
“我现在头发还没长长呢。”
“总有一日会长回来的。”
言之点头。
不无道理。
说到本源之力,言之看着梅知微就来气,一掌拍在石桌之上,倒是忘记与她算这笔帐了。
竟然忽悠她,本源之力掏了半颗心放进去,瞒过当时的她。
梅知微不太明白她生气的点,“怎么了,是簪子雕得不好吗?”
言之板着脸,“簪子很好,我就是想起来上一根簪子了。”
她摊开手,簪子碎片出现在她手心,碎片很多很小,言之捡回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寻不到了。
废了她老大劲。
将簪子碎片倒在桌面。
梅知微愣神一瞬。
碎片,捡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言之面色不变,“这个别管,你只用告诉我,是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把本源分一半出来的?”
梅知微沉默,良久之后,也没吐出一个字,她不知从何解释。
没有像样的礼物,也不了解言之以前的生活爱好,只有在人界相处得知的习惯。
吞吐半天,说了一句,“当日是你的生辰。”
言之并未有一瞬缓和,“那不是你送出半条命的理由。”
梅知微去拉言之的手,言之怒在心头,把手扯了回来。
摆明了不听这些虚的。
梅知微无奈轻叹,坐在言之附近的凳子上,脸上毫无悔恨之意,“其实我很高兴。”
“?”
“它帮你挡了一击,很值,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不会后悔我的决策。”
言之头偏了一小度,看着梅知微,她眸光中闪过庆幸。
簪子在危机关头,救了她一命,可那份痛苦,在身体主人这受到的伤害是双倍。
言之愤然起身,“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若是当时禾素趁机动手呢?”
不敢想。
若是当时禾素反应过来动手,梅知微今日是否能够坐在这和她说话。
梅知微脸上的笑很柔和,在安慰也在陈述,“我活下来了。”
活下来,说明事情翻篇,这个决策做得好。
言之只觉眼睛泛酸。
傻子。
梅知微站起来,拉过言之垂在身侧的手,迈步上前,与她仅半步距离,将头抵在言之肩膀。
“我们都活下来了。”梅知微说。
半晌,言之长叹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抱住梅知微。
终究还是妥协了。
梅知微拉着她的手松开,双手逐渐将言之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言之失语,忍不住嘟囔,“梅知微,你有点得寸进尺。”
梅知微轻笑,心情甚好,凑到言之耳朵附近,压低声音道:“我还想进丈呢。”
言之瞳孔瞪大,不可置信。
手比脑子快,不过瞬间,两只手便捂住梅知微的嘴,警告,“知微!”
她家这些生灵耳朵灵着呢,若是听见了,指定要成为他们口中议论的对象,她也不是怕被议论,就是觉得烦。
梅知微本就是抱着逗弄的心思,得逞了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抓下言之捂着她嘴的手,“好了,逗你玩的,下次我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想办法帮你。”
言之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