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修着自己身上略有破损的装备,又把褚琅手里那套也接了过来,边检查边开口:
“你刚才答应得倒是痛快。可我们现在连空缺的弱点都不知道,无论是保护还是处理,都没办法。”
褚琅搅着手指,难得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当时在气头上…生气的时候,我不是很会控制自己。”
“别自责。你要是真完美无缺,我就得把你供起来了。”江殊同动作没停,把松动的卡扣拧紧,“本来我就觉得高攀。”
对方被他这话逗得笑了笑:“把我当神仙看了?”
他这才抬起头:“你怎么不是?有的时候早上醒来,我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褚琅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假装嗔怪道:“说胡话呢?醒了没?”
江殊同立刻装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好过分啊…我给你修装备,你就这样报答我?”
“给我家小男朋友弄不开心了,怎么办才好呢...”
对方看着他这副装出来的可怜样,慢悠悠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挑起眉看向他。
——“这样报答,你要不要?”
暗示太明显,江殊同的眼睛瞬间亮起,忙不迭地点头。
然而褚琅却在他点头的同一时间收回了手,朝不远处正跟老李玩石头剪刀布的魏然努了努嘴:“不可以,有人在。”
江殊同看过去,魏然正全神贯注地出着布,而老李则慢吞吞地出了剪刀。
魏然立刻嚷嚷起来,说这局不算数,嘴里絮絮叨叨地跟老李掰扯着规则。
他无奈收回目光,继续吭哧吭哧地修理起手里的装备来,像在拿螺丝撒气。
褚琅见状凑上去:“其实关于空缺,我还是有一点思路的,想不想听。”
江殊同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挤出音节:“…说。”
身边人忍着笑,在地面的浮土上虚虚画了几道线:“只要弄清楚两件事就行。第一,我上次在面对它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让它没能得手。”
“第二,它又为什么会放弃原来的栖息地,逃到这片区域来。”
江殊同的动作慢了,耳朵悄悄竖起来。
对方继续说:“那边的生态环境并没有被破坏,说明它的离开不是因为生存条件恶化,一定是有其他的因素迫使它迁移。”
江殊同的别扭不知不觉消失掉,顺着褚琅的思路往下接:“所以,只要把这两处的环境数据进行详细对比,找到那个关键的差异点,就很有可能是它的弱点。”
对方刚点完头,另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哇。”
魏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一脸惊叹地看着二人:“这个道理听上去很简单,但真要自己想出来,又很难。”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崇拜:“我昨天就听说了,总部的顾问是个宝藏...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脑子啊。”
江殊同闻言,笑意压都压不住:“那当然。行走的百科全书,你以为呢?”
褚琅坐在两人中间,看看左边一脸崇拜的魏然,又看看右边一脸得意的江殊同,难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两个称号,都是怎么冒出来的?”
魏然挠了挠脑袋,带着点小得意道:“其实,我也有个办法。”
江殊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虚心好学的后辈,想知道他能拿出什么主意来。
褚琅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地面,示意魏然坐近:“说说看?”
魏然嘿嘿一笑,这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那是一本封皮破旧,边角卷曲的笔记本,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他献宝似的把那本笔记往前推去,嘴里自带音效:“锵锵!从李叔手里赢下来的!他可宝贝这东西了,轻易不拿出来给人看。”
江殊同被这“战利品”吸引住,正要开口问,褚琅已经翻开了封面。
“…溯源研究记录?”
“啊?” 江殊同愣住,凑过来。
褚琅又浏览了几页,指尖点了点其中几行:“好像是青沂山资料的原始版本,比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份更完整。”
江殊同正看着,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晃了晃:“殊同,给他加工资。”
江殊同对上两人期待的眼神,默默在心里算了算这个月还能发出去的奖金额度,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先看看里面有没有提到对付空缺的办法。”
褚琅和身边人飞快击了一下掌,随即将笔记翻到中间某页,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
“我们手里资料的残缺部分,这里基本上都能补全。” 他把本子放在地上,用石头压住边角,好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从这一段开始,怕强光。”
江殊同翻了几页,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最后忍不住吐槽道:
“我觉得他们是把所有能怀疑的点全都写上去了,根本还没来得及逐一验证。怕冷怕热怕水怕高温…这么列下来,简直没有它不怕的东西。”
褚琅指着几行被横线划掉的条目:“这几个应该是已经确认无效的。剩下这几个,就得靠我们自己来分辨真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