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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是为了被他们选为作为他们某个计划的试验品罢了。
楚婉怡的指尖颤抖着,几乎无法触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怀表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颤抖着拾起怀表,缓缓打开。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是命运的开关被按下。
怀表内侧并没有指针,而是一块微型的显示屏。陈江言早已将那段影像存入其中。屏幕亮起,昏暗的光映照在楚婉怡苍白的脸上。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视角,藏在礁石之后。
那是舟山群岛的一处悬崖,海浪汹涌地拍打着崖壁。
画面中,年轻的楚婉怡正站在悬崖边缘,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她似乎在哭,身体摇摇欲坠。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白司彦。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步伐沉稳地走向楚婉怡。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楚婉怡看着屏幕,眼泪再次涌出。那时的他,看起来那么关切,那么心疼……
然而,下一秒,画面中的白司彦突然伸手,动作并不粗暴,却异常精准地推在楚婉怡的后背上。
那不是一个失手,也不是为了救她。
那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冷静的推力。
楚婉怡在画面中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坠入深不见底的海崖。
白司彦站在崖边,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他没有呼救,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下方翻涌的海水。他的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许久,他才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屏幕黑了下去。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婉怡僵硬地坐在地上,手中的怀表“啪”地一声掉落在枯叶堆中。
她感觉不到寒冷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逆流,冲向大脑,又在瞬间冻结。
原来……是真的。
那些所谓的“守护”,所谓的“深情”,所谓的“牺牲”……
全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她最信任的人,她爱入骨髓的人,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人。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破碎而凄凉。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白司彦……白司彦!!!”
她猛地抓起地上的怀表,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地面。
“哐当!”
怀表撞在青石板上,零件四散飞溅。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楚婉怡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翻起,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嘶吼,声音凄厉得像一只濒死的鸟。
“Project A……容器……钥匙……”
这些冰冷的词汇,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锯着她的神经。
陈江言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他知道,这剂猛药必须下,哪怕会让她痛不欲生。
“婉怡。”陈江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低沉而有力,“醒醒吧。阿澈不会骗我。白司彦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他给你的那些温暖,那些守护,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陷阱。姗瑜……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楚婉怡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她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洗不去眼底的恨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如果那个我深爱着的男人,真的是把我推向深渊的凶手……”
“如果我所有的痛苦,我的失忆,我的流亡,甚至姗瑜的身世之谜,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我就让他看看,”楚婉怡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她手中的碎片划破了皮肤,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容器’,是怎么亲手毁了他的‘长生计划’的!”
她一步步走向陈江言,眼神锐利如刀。
“带我去见阿澈。”
“我要知道关于白司彦的一切。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整个白家,给他陪葬。”
夜风呼啸,卷起她凌乱的长发,像一面破碎却依然倔强的战旗。
陈江言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