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君彻底愣住了。

他早就不记得这些细节了，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敢记的，又或者他当时真的彻底失去了理智。

但随着阮祺宁这句话出口，顾卓君的记忆一点点恢复。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甚至有一瞬间维持不住人型。

可怜吗？

阮祺宁抓紧这个机会找回自己丢失的力量，甚至反过来吸收顾卓君的力量。

随着顾卓君的力量进入体内。

阮祺宁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场景，入眼满是红色，血气浓郁到仿佛能将身体腌入味。

视觉和触觉有时候是相通的。

阮祺宁看着这个场景愣住了，仿佛能感觉到下巴传来的温热。

顾卓君，该死！

阮祺宁眨眼，画面已经消失了，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顾卓君。

她刚刚看到的是顾卓君的记忆碎片。

哪怕早就猜到真相，但亲眼看到还是会觉得震惊，感到不忍。

唰——

背后传来破空声，阮祺宁迅速躲开，但还是被顾卓君的利爪攻击到。

他脸上都是回忆被勾起的恼怒，连能量吸食都顾不上，只想要阮祺宁去死。

阮祺宁也是同样的想法。

两人在意识空间内交战，剧烈的能量波动引得空间动荡不停，也影响到了污染区。

……

萧谨歆一击杀死裴玚音背后要偷袭的畸变种，转头朝萧琪喊道：“姐！畸变种是不是退了？”

萧琪退到她身边：“确实退了，别大意，说不定暗处还有。”

萧谨歆操纵精神丝净化掉老姐体内的污染：“我们要不要退？”

萧琪：“蓝沫！周围还有多少畸变种！”

蓝沫立刻调动异能感知：“队长，没有新的畸变种靠近。”

萧谨歆：“不对劲，这些畸变种的攻击性降低了。”

萧琪沉默片刻：“掉头，回去。”

大家立刻加快速度，将在场所有畸变种杀死，然后开始撤退。

……

乔云轻轻掀开窗帘，最近屋外防守的人越来越少了，应该是污染区内的情况又严重了。

助理：“队长，有发现。”

乔云松手：“怎么样？”

助理：“我们的人在那个坐标发现了不对，但对方很警觉，每次靠近都差点被发现，没办法继续推进。”

乔云沉思片刻：“不要打草惊蛇，直接在外面守着。”

助理还想劝：“队长……”

乔云：“时刻准备着，一旦污染区战况紧急，监管的力度下降，我们就突破包围直接去实验室。”

知道自己劝不动队长，助理最终没有开口。

……

意识空间内没有暴露身份的顾虑，阮祺宁没有再压制自己的力量，每一击都奔着杀死对方去。

阮祺宁和顾卓君都清楚，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意识空间内异能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即使具象成不同的异能也是力量强弱之间的比较，完全失去了属性克制。

两人都下了死手。

阮祺宁甚至顾不上思考这究竟是哪里。

即使在意识空间内顾卓君也没有选择人型，也许是畸变不可逆，又或者是他已经彻底抛弃了以前的身份。

阮祺宁躲开顾卓君的攻击，对方的利爪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片，还可以随着他的心意伸长收回，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

阮祺宁一边躲避一边观察，她发现当她使用精神力时，顾卓君的攻击就会短暂失效，他害怕向导的净化能量。

搞清楚这点阮祺宁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既然靠异能难决胜负，那她就用净化能量，别的她不敢说，这么多年的伪装她对异能的运用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阮祺宁先是操纵精神丝，蓝色的精神丝将她的身形包围在中间，彻底断了顾卓君的近身攻击。

顾卓君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看来这一招有效。

接着阮祺宁继续进攻。

被精神丝环绕的阮祺宁对顾卓君来说就是长刺的海胆，浑身都是刺还有毒，根本没法沾手。

但开海胆又不是非要用手。

和阮祺宁刚刚打开意识网不同，顾卓君在意识恢复的那一刻就获得了母亲的力量，他不仅能吸收畸变种的力量，更是能靠吞噬人类获得力量。

灾厄期降临，死在污染区内的哨兵不计其数，这些都是他的力量。

阮祺宁有母亲的偏爱又怎么样，真正的能量网她从未踏足。

顾卓君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随即开始调动意识网中的能量。

与此同时，污染区不同地方无数畸变种突然抽搐倒下，身体迅速干枯连晶核也化为粉末。

……

萧谨歆一行人在赶回基地的路上，灾厄期畸变种增多，即使是外围也能看见畸变种的身影。

她亲眼看见一只畸变种倒地，瞬间化为粉末。

萧谨歆立刻看向老姐。

萧琪也是一脸凝重，但还是挥手让队友前去查看。

直到安全的手势抬起，萧琪才准许萧谨歆靠近。

萧谨歆一步步靠近畸变种的尸体，腕间的手环也在一点点升高，但直到她走近手环也不过微热。

畸变种真的死了。

她低头端详着尸体，眉头紧皱，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就像是这场进化一样诡异突然。

……

顾卓君体内的力量瞬间充盈，只要他想，污染区数万万畸变种都是他的储备粮，阮祺宁拿什么反击！

能量在他四周汇聚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冒出，形成威力强悍的能量场，他看阮祺宁的眼神像看蝼蚁：“阮祺宁，我本来念在母亲的份上想饶了你，可惜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成为我的养分吧，也算你为救母亲出了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