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此处,真心使然。
“很多人在第一关便会被拉入深渊,很幸运,你的匕首帮了你大忙。”
赵十越一愣:“你是说,寒星?”
圆莫看向她的腰间:“我不会认错,虽不知你如何为它命名,但它乃伏龙雪山的至尊神器,飞霜剑打造而成。”
“飞霜剑?”赵十越惊道,“顾铮的佩剑?难道当年他也曾历经磨难,踏至山巅?”
圆莫摇摇头:“嘉越帝当年为破虞乾的丝缕衣曾到山中求剑,他没有行至此处,是去的‘龙息之眼’取剑。”
“那他当年……”赵十越从未想过顾铮在扮演楚云的那些岁月里,瞒着她,孤身涉险,竟独自闯过伏龙雪山。
她在上山途中,所受之痛,靠他人爱的滋养,一路挺过。
可顾铮呢?国仇家恨压于双肩,他是如何一步步踏平这漫天风雪的?
求得良药的喜悦在一刹那消失殆尽,她一直享受着心上人绝对忠诚的拥护,知晓自己绝不会被抛弃,用残忍的天真演绎家庭美满的幸福。
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爱过楚云、好好爱过顾铮。
这些年,顾铮,从来都是一个人,她总是一次一次地选择抛弃他。
“嘉越帝所受之苦已经过去了,他活了下来。”圆莫见赵十越神色晦暗,眸底一片死寂,出言安慰道,“一昧痛恨当年未能给爱人助力,是无用之举。你能改变的只有未来,而非过去。”
赵十越机械点头:“对,我要赶紧救活应迟,回到顾铮身边。我这就下山……”
“你这般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何日才能走至山下?”
小白虎亲昵地蹭蹭赵十越的裤脚,以示安慰。
她将其捞起,抱在怀中,问:“我可以把它一起带走吗?”
小白虎闻言,兴奋摇尾,抬起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圆莫笑道:“它乃此处的神兽,自然不能跟你走。不过它看起来对你甚是喜爱,你可以为它取个名字,他日时候到了,自会相见。”
赵十越也没强求,略带遗憾地摸摸它的头:“你老嗷呜嗷呜地叫,便唤作小敖可好?还挺威风的,你喜欢吗?”
小白虎立马石破天惊地嗷呜两声,以示赞同。
赵十越低头垂眸,又依依不舍地揉着小敖的头,却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上了一支白玉瓶。
“这是何物?”
“你上山是否只给了自己三日路程的时间?”
赵十越皱眉:“不错,但我这段时日殚精竭虑,早已分不清时日。现下约莫早已过了三日。”
“呵。”圆莫轻笑,“此等苦痛,何止三日。但你不必过于忧虑,凡事自有定数,一切都来得及。你将瓶中这无貌池水饮下,醒来便是你想去之地。”
赵十越看了看瓶中的清透湖水,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意识逐渐模糊,只听得圆莫忽近忽远的声音:“本座见你此行不易,便再提点你最后一句。幻境中越是真切感受到的,便是离你越近的。”
四月十八清晨,双鱼居。
赵十越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布置,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床边浅眠的虞星浅的侧脸上。
阳光亲吻肌肤,虞星浅的脸庞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淡金色,她呼吸均匀,只是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