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机解除后,晓镜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宁风致怀里面了,于是她轻轻抓了下他的衣襟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喃喃“风致..放我下来吧。”宁风致本也是要放她下来的,只是被她不轻不重的抓着衣襟,心中竟生出几分晦涩的情绪来,不过他的意志力还是超群的,于是压下心中不可言道的心思将她平稳放下。
“学姐是不是生病了?”先前被弗兰德赏了个爆栗的马红俊揉着头爬起来,重新变回小胖子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蓝发女子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出于别扭的关心他没注意到戴沐白和唐三看左看右就是不看晓镜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奥斯卡对他拼命的眨眼使眼色,继续直男式关切“那你就继续让宁宗主抱着就好...哎呦!”
“闭嘴!”忍无可忍的弗兰德又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下狠的,七怪剩余的人默默看着再次倒地的马红俊心中格外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活该...”
可惜晓镜还是脸皮薄,听了马红俊似关心似调侃的话,脸色红的似要滴血般默默往宁风致身后移了半步。
“嗯?”独孤博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凝重的站到晓镜他们身前“你这丫头弄出来的东西威力这么大,差点让我也跟着吃瓜落...”
古榕几乎是瞬间出现并挡在晓镜面前,他指着独孤博似花猫般的脸毫不客气的笑着“哈哈哈哈哈,老毒物你....哈哈哈哈你的脸...”他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抱着胸口的独孤博额角的青筋愈发绷紧,终于他脸上的肉一抽搐,
“你笑够了没有?!”独孤博狠狠的闭眼,可在极度的丢脸恼怒时有道灵光从他头脑如流星般划过,他金色蛇瞳锁住宁风致身后的晓镜,语气笃定“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因为那个丫头?”
古榕的红眸凌厉一瞬,随后摆手“哎呀呀,你这家伙不会把毒练到脑子去了吧,还是说你刚刚被炸坏了脑子?”
反正古榕三句话不离独孤博脑子有问题,成功把他带跑偏,“你...你想打架吗?!可我却是来救人的!”
最后还是宁风致叫停了这场纷争,晓镜注意到独孤博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她从腕上镯子中取出那剩余的三枚球型魂导器,声音略带沙哑“多谢独孤前辈鼎力相助,晚辈虽身无长物但...”
不知怎么,独孤博听着晓镜的话术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唐三进而又想到了唐昊,可他的确对晓镜手中具有明显魂力波动又能创伤封号斗罗的‘铁球’感兴趣,于是也不和她客套随手接过后把玩“所以...就凭它们伤到了鬼菊斗罗?”
“每一枚定向魂导爆破弹可以重创魂宗级别的魂师,晓镜只是将它们与自己的魂技结合才发挥出如此威力...”
“这就是你说的机关?”只是有唐三的暗器珠玉在前,独孤博对晓镜口中的魂导器提不起什么兴趣,当下把玩也不过是见猎心起好奇心作祟,他苍白的指尖扣动球体上的银色摁钮,魂导器顿时发出阵阵不详的红光,且光芒闪烁愈发急促,晓镜面露惊慌的从宁风致身后窜出,目标直奔他手里的魂导器。
尘心眉头一跳也要出手,但是在他们身边看戏的古榕速度更快,他打了个响指将独孤博连同他手里的魂导器一起传送远离人群,当然他还是很好心的将独孤博手中的魂导器穿送走了莫约十米远,这个距离刚好可以让独孤博近距离感受爆破弹的威力而又不会受伤。
于是远处的花海又升腾起一团火红的光,如红日余烬般凄美的卷起满天花瓣,“骨斗罗..冕下....”晓镜眼睛睁大,有些怔楞的看着他,古榕笑的真心实意
“哎呀,小镜子别担心他,仅凭一个爆破弹是伤不了封号斗罗的呢,何况是老毒物自己非要看的呀。”
宁风致眉宇间的神色颇为无奈,却也只是将表情茫然的晓镜拉到身后,果不其然独孤博带着森然怒气从远处瞬息敢来质问古榕,两人又少不了一顿言语相讥。
微风拂过巨剑山下的原野,百花依旧争奇斗艳这里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可弗兰德在见到武魂殿对待唐三的态度以及月关威胁的话后,说什么也不让她跟着小怪物们去总决赛赛场了,那么按理来说晓镜本也该继续回到七宝琉璃宗,可耐不住小怪物们七嘴八舌的哀求,她最终同意参加他们的初赛庆功宴,顺道连带着宁风致也被宁荣荣半拉半拽的加入进来。
“小魔女,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宁风致看得出自己女儿的小心思,他拉住从身边蹁跹略过的粉发少女,从她手中拿过茶壶轻嗅,眉头轻挑“蜜酒?”
宁荣荣朝着他一吐舌头“略,这个已经是最好喝的了,不过对我来说还不如饮料呢。”宁风致眼眸里闪过细碎的光,他早就在宁荣荣拖着晓镜让她参加所谓的庆功宴时就觉得她在打鬼主意了,可就如宁风致了解宁荣荣那样,她也很了解自己的父亲“爸爸,您知道吗?”
她偷瞥了眼正在拉着晓镜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弗兰德,在宁风致耳边细声“学姐在学院很受欢迎哦。”见到宁风致眼眸微微闪动后,她笑着继续“不过也不奇怪吧,学姐长得漂亮实力强性格又温柔体贴,所以给她送情书的人多才不奇怪呢。”见宁风致少有的发呆,粉发少女笑着离开。
虽然宁风致对自己的恋人有足够的信任,可他毕竟不是圣人,听到晓镜被无数青年才俊追求,他心底还是泛起密密的疼来,握紧杯子的骨节开始泛白。
他的眼眸没有一刻离开那名蓝发女子,看着她面目带笑的安慰醉醺醺的弗兰德,看着她眉眼柔和的鼓励即将步入决赛的后辈们,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此刻如蛋壳般脆弱。
被众人环簇的晓镜没注意到宁荣荣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什么,也没有看到小舞和朱竹清略有期待的眼神。
“荣荣,这样真的好吗?”小舞粉眸里带着关切,她坐旁的朱竹清虽没有言语可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也隐隐透露出担忧。
宁荣荣贴着她们坐下“有什么不好的,院长也好老师也好大家都在这里...”她给小舞和朱竹清的杯盏里依次倒满蜜酒“蜜酒而已又不醉人,何况大家不是都对学姐醉酒的模样好奇的吗?”
她一手挽住小舞,一手拉过朱竹清左拥右抱“好啦,毕竟大赛结束后我们就难见面了,如果不趁着现在的机会那以后可就难见到学姐了呢。”
“唔...好吧。”小舞头顶的兔耳发饰微动,她眼眸变得坚定起来“但是荣荣,如果你爸爸乱来的话,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晓镜姐今晚要陪我睡!”她端过杯子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脸色红润起来,行为愈发豪迈起来一脚踏上桌子,右手握成拳一拍胸口“我小舞姐罩着她!”
朱竹清也将杯子搁置在木桌上,站起身眼中星星点点的光闪烁着,似在附和小舞的话,宁荣荣只是笑而不语的继续给她们填满酒。
“所以,这是我的意愿...”晓镜说的口干舌燥,弗兰德也终于松开她的手臂拽着赵无极的胳膊沉甸甸睡过去了,晓镜见此笑着轻叹,闭目轻抚心口“谢谢您...父亲...在晓镜心中,您和父亲是一样的。”许是四眼猫鹰听力惊人,本是昏睡的他竟勾起一个笑。
晓镜顺手端起面前的杯子将那橙黄剔透的液体饮下,“嗯?怎么是酒?”为保持头脑的清醒,她通常不会饮酒为此她先前给自己倒的也只是清茶,只是当她放下杯盏看到宁荣荣几人期待的神情后,她表情变得有些宠溺的摇头,心中想着左不过已经饮酒那不如干脆遂了她们的愿就再次要饮下蜜酒时,一只手摁住了她的杯子。
“风致?”只是杯蜜酒就已经让晓镜脸上泛起红晕,她神色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她的意识很清醒只是行动有些迟缓“没什么的,不过是杯蜜酒而已。”
宁风致轻声劝慰“正因为是蜜酒,所以它的后劲才大,看你喝酒的样子就知道你很少饮酒吧。”不知怎么晓镜从他脸上看出似苦涩,“别管荣荣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