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出来时，江照凌觉得这把稳了。后面再随意闲聊的内容，她已经完全不放心上了。吃完炸鸡把小女孩送回家后，她立刻和祝司祈通风报信。

“还真是她啊。”祝司祈再将信息传达给池新煦，剩下的，就交由他了。

*

江临某个工业园区——

“池总。”罗闵微笑着，带着好几个学生，与正在工厂视察的池新煦打招呼。

“罗教授。”池新煦回以同样温和礼貌的笑容，“好久不见。”

罗闵是江临大学的特聘教授，他和池新煦去年在江临大学的活动上有过一面之缘。一位是功成名就的科研人员，一位是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再加上池新煦的经历特殊，二人在活动上简单畅聊了几句。今年年初，池新煦与其他企业签订了一个合作项目，对方派来的顾问就是罗闵教授，二人相见如故，又对项目的前景、细节以及需要克服的问题畅谈了一番。

工作结束以后，池新煦请罗闵与他单独吃饭。

因为罗闵年过半百，所以池新煦选了一家淮扬菜馆，菜品清鲜平和不刺激，也不会在身上留味道。

“小池啊，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感觉你瘦了。”

菜还没上，罗闵和他唠唠家常。

“夏天嘛，穿得少一点。况且春节吃圆的，也已经消化完了。”

“哈哈……我也是，春节必定圆一圈。”

池新煦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最近确实有些糟心事，不知道能否请教罗教授。”

罗闵先是一怔，而后假装轻松开怀大笑，“还有事情能难倒你噢？”

“感情的事，您肯定比我有经验。”

“诶？”感情方面的事？罗闵没想到他对这个挺上心，一改欢笑的表情，身体往前倾，低声问：“和小姑娘吵架了？”

“也不是，这事说来比较离奇。”池新煦佯装为难，身体也往前靠，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她突然换了一个人，和我印象中的差距比较大。”

“噢。”罗闵悬着的心一下落地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唉，人都是会变的，她或许碰到了什么困难呢。”

“如果只是这样，我倒没这么苦恼。”池新煦苦笑着，看上去十分为难，“可她和我说，她并不是原来的她。”

接着，池新煦以难过、可惜、懊悔的口吻与罗闵讲述发生在江照凌身上的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可事情的确如此发生。”

罗闵的脸色变得精彩，“这……”

池新煦整个人耷拉下来，看上去非常无助，“这种情况很难解决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江照凌就赌陆奉辞还没下班，快乐地带着一身炸鸡味逛到了他的办公室。

陆奉辞现在已经不发展新的大项目了，给不少人都放了长假。不过他自己也不回家，不知道天天窝在办公室做什么。

“嗨！”自动门一打开，江照凌快乐地和仍旧坐在工位的陆奉辞打招呼。

陆奉辞仔细嗅了嗅，“又吃了什么？”

“炸鸡汉堡。”江照凌低头闻闻自己的衣服，并没闻出什么味道，奇怪。“很香吗？”

陆奉辞跳过这个问题，“你要是来逛街的，赶紧出去。”

江照凌将手提包放在桌面，自然而然坐在沙发上，“那当然不是，你办公室的东西太贵了，我买不起。我来是送情报的，小女孩的身份基本确认了。”

闻言，陆奉辞果然停下了笔，抬头看向她。

“和你想的一样，她是从现实来的。名字叫罗言穗，父母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那个系统可能是他们开发的。”

“你确定是制作人、而不是受害者吗？”

“受害者？”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从灵魂的交换，变成人与人的交换。”

“那……”

【岂不是要查失踪人口了？】

江照凌在短短几秒内思考了很多，“不至于吧。”

系统的制作者胆子再大，应该也不会把陌生人传送到书中世界的，毕竟人口失踪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按陈宇他们来到这里的时间计算，系统制作人至少已经藏了两年，应该会尽力避免在这种事情上有失误。

“罗言穗应该就是被系统制作者送来的。”小女孩是主动来长宁的，目标明确，并没有和江照凌初到时一样惊慌，“可若真的有人被换走的话……”

陆奉辞微微一笑，“只是一个猜想，不必放在心上。”

*

“不可能不可能，我觉得不会有新人出现的。”祝司祈越说越害怕，左右挥手扫除坏运气。生活的世界突然有通过非正规流程出现的人生存，虽然不一定会遇到，但光想想就可怕。

“我也觉得。就算有，也很快会发现吧？”江临是大城市，在政府的管理下，已经很少有流浪汉了。就算找不到地方吃饭和睡觉，也很快会被人发现的。

沈诗迎边吃热狗、边津津有味地听她们交谈。陆奉辞说系统可能会传送那个世界的人过来？她看不一定，没准传过来的也是只小鼠呢。

“吱吱！”

沈诗迎横插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