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澜强忍着魔方的反噬和符箓重力场带来的不适,紧随其后。苏锦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跟上。墨玄灵则留在最后,一边维持着符箓,一边警惕着后方。当看到入口处那两个拾荒者试图冲进重力场时,他冷哼一声,左手屈指一弹。
“咻!”一道细微的金光射出,精准地打在一个拾荒者脚下散落的、沾满油污的金属零件上。
“轰!”一声不算太大却异常沉闷的爆炸,零件被炸飞,灼热的金属碎片和油污如同天女散花般溅射开来。
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足以让那两个拾荒者狼狈躲闪,暂时被阻隔在巷口。
墨玄灵这才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清风,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冲出巷口,外面是一条相对宽阔些的后街,堆满了大型的垃圾压缩箱和停运的清洁机器人。
萧逸尘背着苏鸢曼,没有丝毫停留,凭借着之前在“鼹鼠巢穴”酒吧附近活动时记下的路线记忆,朝着“拾光隅”的方向发足狂奔。苏景澜和苏锦南紧随其后,肺部如同火烧。
墨玄灵跟在最后,一边跑一边迅速收回了那三张贴在巷子里的黄裱纸。
符箓离开墙壁,土黄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巷子里的重力场消失。里面传来拾荒者愤怒而扭曲的咆哮和铁钩拖拽的刺耳声响,但他们被爆炸阻隔了片刻,再想追出来时,四人已经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街深处。
一路有惊无险,凭借着对底层区域的熟悉和墨玄灵时不时的干扰,他们终于甩掉了尾巴,绕回了那片被遗忘的角落。
推开“拾光隅”那扇爬满常青藤的深棕色木门,熟悉的、浓郁而清冽的植物气息混合着湿润泥土的芬芳,如同最温暖的怀抱,瞬间将四人包裹。
外面世界的喧嚣、冰冷、杀机,仿佛被这道古老的门扉彻底隔绝。
萧逸尘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苏鸢曼放下,让他靠坐在那张巨大的、盛开着蓝鸢尾的陶制花盆旁。
苏鸢曼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墨黑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刚才的奔逃和颠簸极大地消耗了他本就脆弱的本源。
他靠在冰凉的陶壁上,如同一个能量耗尽的精致人偶。
苏锦南一屁股瘫坐在干燥的蒲草席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景澜则直接靠着木工作台滑坐在地上,肩头的魔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的黑色封印纹路似乎都加深了些许,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在全力压制魔方的反噬和自身的痛苦。
墨玄灵最后一个进来,反手轻轻合上木门,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属于城市的噪音。
他脸上那点战斗时的冰冷专注也消失了,重新挂上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巷战追逐只是饭后散步遇到几只挡路的野狗。
他走到窗边,拿起自己之前用过的紫砂小壶,发现里面的茶水居然还是温的,满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啜饮起来。
“呼…总算回来了。”苏锦南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门口,“那些拾荒者…还有审判庭…”
“暂时安全了。”墨玄灵端着茶杯,走到苏鸢曼身边蹲下,墨黄色的眼眸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状态,伸出手指虚虚搭在苏鸢曼的手腕上感受了片刻。
““寂静”的裂痕有点波动,但没扩大。休息几天,守着这片“生气”,能稳住。”他下了结论,随即又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苏景澜,“至于猫先生嘛…他的“胃”刚才闹腾得有点凶,封印被冲击了一下,得重新加固。
还有那个破系统…”他皱了皱眉,“它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你们了。那个“高危”标记不清除,你们在星瞳城就是移动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