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大世家里,甚至还有给金丹、元婴期的修者打上奴仆契约的,并不罕见。
反倒是仇承允,一开始他只是说自己想要同江箬结盟,也答应了程朗用一些非常手段,但并不指这些,他眉头皱得死紧,否认道:“我没说过要签奴仆契。”
他望向江箬:“我们想和你们结盟,先前算是我得罪。”他说着将自己包袱里的回灵丹拿出来递了上去。
江箬还未接下,就被身侧的程朗拦住:“统一派发的包袱里头,一个人不过两瓶,你把这东西拿出来,后面若是需要了怎么办?”
倒不是真的为他着想,而是现下他同仇承允绑定,仇承允的物资也就是他们三人的物资,总不能平白无故送给其他人。
而且他实在看不懂仇承允的意思,明明就是对江箬有意,她这种身份,还真能进仇家不成?能打上奴仆契都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仇承允有些不悦:“若是这样,我退出,你和蒋师兄结盟好了。”
“你在说什么?”程朗不理解,自从仇承允去了归墟峰,跟变了个人似的,“咱们说好了去裂地峰,你却独自去了归墟峰,说好的结盟,现在你又要退出,仇承允,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江箬和谢霄澜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俩人居然开始内讧。
“朋友也并非时时刻刻待在一道,况且我需要你尊重我的决定。”仇承允板起脸,“你真的想当我的朋友吗?”
仇家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祖上从旧历就已经在地元宗落地生根,而程家不过是这两年新兴的小家族,若非他们的家主之前是个元婴真人,哪里来的他们程家。
如今那个元婴真人也已经百年不得进境,估计也就到头了,所以族中的小辈才这般四处钻营。
程朗被点破了心思,恼羞成怒:“明明是你瞧不起我,现在又问我想不想当你的好友?仇承允,别以为你仗着你的家族,就能为所欲为。”
仇承允皱起眉头:“我从未……”
“从未仗着家族?从我们交好开始,就是你说你要去何处历练,要学什么,要做什么,我只有跟着你的份儿。”程朗咬牙,“罢了,现在说这些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他继续道:“江箬不过是个破落户,你想要她有一百种方法。”
仇承允震惊:“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慌乱地看向江箬,却见她神色平平,一双眼睛在程朗和自己身上逡巡,倒是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程朗冷笑:“不就是一见钟情,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你不是向来最慕强,端的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替你看清心意,你反倒要说我的不是。”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仇承允绷紧脸,耳尖却红得滴血,“我尊重江箬这个对手,仅此而已,什么喜欢不喜欢。”
程朗轻嗤:“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说两位。”那位一直沉默的蒋溪终于开口,狭长的凤眼眯起,看向不远处,“她可已经走远喽。”
他说着,指尖弹射出一道灵光,裹挟着紫色的粉末朝着江箬背后而去,却不料即将触碰到江箬的一瞬间,却突然拐了个弯冲进了谢霄澜的体内。
仇承允猛地抓住蒋溪的手腕:“你做了什么!”
“总不能真的让他们过去,你不舍得动手,自然得我来。”蒋溪漫不经心,他抽回手,嫌弃道:“下次再这么抓着我,小心我直接废了你的手。”
“一点小小的蛊虫罢了,”他瞥了一眼仇承允,“不过现在都到了她身边那个炼器师身上,倒是可惜,那可是我炼制了许久的情蛊。”
蒋溪哀叹,勾唇一笑:“便宜那小子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揪住了领子,和仇承允比起来,蒋溪身量偏瘦,又是个丹修,轻轻松松就被提了起来,“什么情蛊,你给我说清楚!”
蒋溪面色阴郁,常年熬夜挂着的黑眼圈和脸色融为了一体,他抬眼冷笑,左手却挥出一道迷雾。
仇承允被呛得松了手,刚一松开,蒋溪便掐诀闪身:“有什么好说清楚的,你自己感受下不就好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远方,很快仇承允察觉到一股烧灼的热意,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低声传音接踵而至:“忘了告诉你,这东西会放大你心中的欲念,若是得不到纾解,会折损你的修为。”
仇承允面沉如水,脑子里却不停地闪过一道身影。
他的欲念……
身侧的程朗沉默地看他片刻,也跟着转身离去,仇承允并未拦他,程朗需要在这次的考核中胜出,拿到参加天榜的机会,自然不会陪他找解药。
他们两个,本来就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朋友。
仇承允冷笑,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划过喉结,没入衣领深处。
他都已经这般难受,更何况中蛊的谢霄澜,他还跟着江箬在一起……
仇承允眯了眯眼,飞速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朝着江箬的方向飞掠而去。